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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缺医少药的时间段,这不起眼的物件,是治禽畜痢疾的土法子里嘎嘎顶用的。
把大蒜捣成汁混着药喂,比单嚼土霉素见效快得多,就连后世的兽药厂,都专门拿大蒜提炼成分做中成药,专克猪马牛羊的下痢毛病。
按养殖业的规矩,大批量育苗时,染了白痢的雏苗本该直接挑出来埋了,省得传染整窝。
可自己刚在这山河养鸡场扎下根,每一只鹌鹑苗都金贵得很。
一只幼鹑两块钱,二十多只就是大半个月的口粮,能多救一只,就少一分亏空。
想到这,王福顺吐出一口浊气,伸手从蒜串上扯下两头。
他偏就信那个人定胜天,再者说,天都让他重来了一回,还有什么是自己搞不妥的?
结果刚要转身去碗柜里掏个瓷碗,就听见饭堂门“吱呀”一声响,寒风顺着门缝顶了进来。
王福顺回头一瞧,刘二正扶着门框站在门口,脑袋上的白纱布又渗了点淡红,像雪地里溅了滴血。
“二哥,你咋来了?”
王福顺快步上前,“不是让你在屋里好好躺着养伤吗?这风灌进来,头不更疼了?”
刘二咧了咧嘴,想笑却扯动了脸上的肌肉,疼得眉头蹙成一团:“我...自己待...难受。”
他说着往前挪了半步,脚步好象踩在棉花上一般,脑袋也跟着一阵发晕,赶紧又攥紧门框,缓了好一会儿才稳住。
王福顺看他这模样,知道劝也没用。
他一合计,把刘二扶进了饭堂:“成,那二哥帮我把这两头蒜捣成汁,越碎越好。”
刘二立马点着头,含糊地应了两声“恩嗯”,伸手想去接大蒜,动作快了些,脑袋猛地一晃,后脑勺的伤口被扯得钻心,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身子晃了晃,差点栽倒。
王福顺眼疾手快,又是一把扶住他的骼膊,“慢点,急啥!”
他把刘二按在灶膛旁的矮凳上,灶里的馀温裹着热气扑过来,多少能缓点寒意。
他把大蒜往灶台上一放,“先在这儿坐着歇着,这儿暖和。”
紧接着,他又从碗柜里摸出个瓷碗、一根短擀面杖,往刘二面前一推:“我可把这活儿交给你了,不用赶速度,捣得越细,蒜汁越浓,治苗的劲儿才足。要是头又疼了,就停下歇着,别硬撑,苗能救就救,你的伤更要紧。”
刘二点点头,伸手拿起大蒜,手指头笨拙地搓着蒜皮。
蒜皮扑簌簌地往地上落,他剥得慢,偶尔抬手揉一揉发沉的脑袋,却只敢去碰额头。
偶尔几下带着纱布纱布蹭过耳根,疼得他腮帮子微微抽搐,却还是咬着牙没吭声,只把剥好的白瓣儿往碗里丢。
王福顺看着他这模样,心里有些泛酸,但铁山叔不在,铁河叔没有铁山叔的章程,这整个鸡场的活计都相当于全压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压力越大,王福顺的脑子反而越清醒。
先处理好幼雏的问题,再巡一遍成鹑跟鸡舍,确保下了蛋的主儿能继续生钱,最后再跟陈虎和刘二聊一聊细节。
眼神落到刘二手里的碗上,捣好的大蒜汁要加温水稀释,多一分辣气就可能灼坏雏苗的肠胃,少一分又治不住病菌,真是半点马虎不得。
他转身迈出了饭堂,打算去打些水来。
提着满当当的水桶刚走到饭堂门口,就听见里头“哐当”一声响,紧接着是刘二低低的一声哼。
王福顺心里一咯噔,拎着水桶就冲了进去,就见擀面杖掉在地上,刘二正捂着后脑勺弯腰去够,脸色白得跟白纸似的。
“咋了?头又疼了?”
王福顺一把按住他的肩,不让他乱动,探头瞅了眼纱布,渗血的痕迹比刚才又重了些,心里的火气瞬间窜上来几分。
刘二摇了摇头,声音发哑:“没事,就是...手滑了,不碍事。”
他说着还想捡,却被王福顺一把拦住。
王福顺捡起捣蒜锤丢到灶台上,语气生硬,“歇着,别弄了。”
刘二张了张嘴,想说自己能行,可对上王福顺沉得能滴出水的脸,终究把话咽了回去。
“我烧点温水,顺便自己捣,你就在这儿坐着,哪儿也别去。再硬撑,伤口发炎了,眈误的事儿更多。”
他转身往灶前走,往里边丢了两根干柴,火苗“腾”地窜起来,火光忽明忽暗的,映着王福顺阴沉的脸。
又往锅里舀了瓢凉水,锅底渐渐向上升着小泡,又破掉,发出些细碎的声响,王福顺听着这响儿,心里的火气也跟着冒了上来。
刘震山那伙人不仅伤了刘二,还搅得陈虎分心误事,若不是他们,雏苗也不会染病,刘二也不用硬撑着帮忙。
村长已经当面治了他一回,竟然还敢上门使坏,由此可见,要扳倒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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