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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李明舒父母啥时候来的?”
王福顺脸上一片茫然。
他跟李明舒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的雇佣关系,连句越界的话都没说过,怎么平白无故就多了一对“岳父母”?
“你甭管啥时候来的,反正你得把这事给我说清楚了!”
赵桂荣叉着腰,语气又急又气,本来都合计要给儿子物色相亲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好好的小伙要被说成了二婚,那还得了?
“妈,我是真没整懂是啥事啊?”
王福顺摊着手,眼睛没有半分闪躲,“我跟明舒当然是清清白白的,而且还有欠条为证呢!”
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赵桂荣盯着王福顺看了半晌,左看右看,见他眼神坦荡、语气诚恳,不象是装出来的,心里的火气才稍稍压下去一些。
她绷着的脸终于缓和了几分,放缓语气说道:“你进城里那几天,咱家养鸡场大院外头,来了一对夫妇,扯着嗓子喊‘女婿我们来看你了!’”
赵桂荣回忆着那天的场景。
那天日头刚到晌午,她正蹲在饭堂的灶前炒着菜,锅里的豆角滋滋冒油,香味刚飘出去,就听见院门外吵吵嚷嚷的。
有人扯着破锣似的嗓子,一遍又一遍喊着“女婿”,那声音,隔半条街都能听见。
这会儿人都不在,应当都在干活,她没法子,只能赶紧用锅铲扒拉两下锅里的菜,随意用围裙擦了擦手上的油星子,一边往门口走,一边吆喝着“来了来了,别喊了!”
门外站着一对老夫妇,只是瞧着,就觉着横得不行。
男的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布褂子,一只耳朵还包着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隐约能看见深褐色的血印子;女的穿着花褂子,头发乱糟糟的,鼻孔翘到了头顶上。
俩人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嚷,“女婿,闺女,人呢?都在哪藏着呢?赶紧出来!”
赵桂荣有些纳闷,这养鸡场里,有对象的,就只有张诚跟他那个憨媳妇。
她寻思着,这俩人要么是找错地方了,要么就只能是张诚的父母,便问他们:‘你们是张诚的父母吗?
李母的嗓子又尖又利,“当然不是!我们找王福顺!我女婿是王福顺,快让他出来,别躲着不见人!你是谁?穿的破破烂烂的,是我女婿雇的做饭工吧?”
她故意抬高了下巴:“我女婿可能耐了,能开得起养鸡场,手底下还养了好几号人,你知道不?赶快请我们进去坐!”
赵桂荣立马就急眼了,往前一步,叉着腰就跟她掰扯:“王福顺是我儿子!我儿子连对象都没有,你们俩可别在这胡咧咧,败坏我儿子的名声!”
李父在一旁梗着脖子,硬气的很,“不会错!绝对不会错!那婚书白纸黑字都写得清清楚楚,王福顺就是我俩的女婿,你别想耍赖!”
那天,王福顺给完二百块钱,李母去给儿子买了一个大猪肘子,又去集上给儿子买了件好看的小棉袄。
兜里有钱的日子确实顺当。
可好景不长,这钱只让她花了一小半,追债的人就上了门,说是李父赌牌,欠了他们五百块。
刚开始,她们不愿意还钱,李父嘟囔着“就欠了二百,怎么就变成五百了?”
可追债的哪有空跟他们废话,下手狠得很,当场就把李父的耳朵切缺了一块。
鲜血直流,吓得这夫妻俩魂飞魄散,连哭带嚎,赶紧把手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填上,连李母刚给儿子买的小棉袄,都被追债的人扯走当成了抵押。
可就算这样,追债的人还是不依不饶,撂下狠话,说要是月底之前还凑不齐剩下的钱,就把他们的宝贝儿子带走抵债。那儿子可是他俩的命疙瘩,哪能舍得?
他俩脑子一转,就又把心思瞄上了李明舒,同时也瞄上了王福顺。
反正他们也是收彩礼嫁女儿,既然王福顺当初给了二百块,在他们眼里,那就算是他们的女婿了。
夫妻俩琢磨着,女婿帮老丈人还债,总不犯毛病吧?
就靠着这么一套混帐逻辑,俩人厚着脸皮,直接上门认亲讹钱来了!
赵桂荣听了这话,左右一想,这事透着古怪,儿子要是真定了亲,怎么可能不往自己眼前带?
就看那徐淑芬,自己就算是再不同意,再不情愿,那也是每天都她眼跟前磨。
李母听见赵桂荣说的话,眼睛再这么上下一打量,确实跟王福顺有几分相似,脸上的表情顿时热络了几分,“呦,亲家母,咱们这可是第一次见面呀!”
她没接他俩的话茬,冷着一张脸质问道:“谁是你俩的亲家母?我儿子不在家,这事等我儿子回来再说!”
李母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哎呦,你这天杀的黑心肝!你儿子糟塌了我家姑娘,毁了我姑娘的名声,这会儿又不认帐、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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