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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民众们欢呼雀跃。
他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眼神深邃。
“分化与影响,从来不是单向的。”他低声自语,“三体,你们用智子锁死了我们的科学,那我就用‘人性’的混沌,来冲击你们透明的思维。”
“这场选美,是给人类的狂欢,也是给你们看的一场大戏。”
“好戏,才刚刚开场。”
说到底,他也是想看看自己一举一动能造成多么大的影响。
毕竟自己所在的世界观里,真正意义上的反派没有,程心更多是圣母婊。
蠢?
她可非常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性别,身份,地位来为自己创造最大的价值,以至于达到了死神永生,成为了宇宙中极为特殊,也极为强大的存在。
原著中已经从书名便点明了这一点死神永生。
冷。
骨髓里都凝着冰渣子的那种冷。
腊月的陵州城,风像刀子,刮过街道,卷起尘土和几片枯叶,也刮过城墙根下那片蜷缩着的、活着的破烂影子们。
林墨就蜷在这些影子中间,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在脏污的草席下,那是十年前那场“马踏江湖”留下的印记,刻在骨头上的北凉铁骑的威风。
破碗空着,摆在身前,里面的几个铜板早就被更凶狠的乞丐抢了去。
他低着头,乱草似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脸,也遮住了眼睛里十年不化的死寂,和更深处,那一点几乎要被这死寂彻底吞没的、名为仇恨的幽火。
十年了。
从那个也曾鲜衣怒马、习武修文的世家子,到如今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断了腿,毁了家,只能靠着装哑巴、扮乞丐,在北凉王府眼皮子底下的这座雄城里,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东躲西藏,苟延残喘。
脚步声响起,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天生的优越和闲适,停在乞丐堆的前面。
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连风都小了些。
然后,是碎银落入破碗的清脆声响,叮叮当当,在一片死寂中格外刺耳。
伴随着的,还有一个年轻人清朗,却带着几分刻意放缓、仿佛施舍般温和的嗓音。
“天寒,去买点热汤饼。”
林墨没有抬头。
但他知道是谁。
徐凤年。
北凉世子,徐骁的儿子。
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价值千金的锦缎熏香,能感觉到那目光从自己和其他乞丐身上扫过,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货物般的怜悯。
这怜悯比刀更利,剐着他早已麻木的尊严。
“世子爷心善……”旁边有乞丐颤巍巍地磕头,感激涕零。
心善?
林墨的胃里一阵翻搅。他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就是这个“心善”的世子的父亲,北凉王徐骁,是如何带着铁骑踏平了他家那个算不得顶尖、却也其乐融融的江湖门派。
父亲挡在山门前,话未说完,就被弩箭射成了刺猬。母亲、姐姐……他闭上眼,不敢再想。
重活一世迎来家庭温情,让他本对这个世界产生代入感。
可终是一场空。
那场所谓的“整顿江湖”,死了多少人?成全了徐骁的赫赫威名,堆积了北凉铁骑的军功,而他们这些覆巢之下的蝼蚁,连哀嚎都不配拥有。
还有那个褚禄山,徐骁麾下头号鹰犬,屠戮底层如割草芥的恶魔,却偏偏被徐骁视若心腹。
甚至连那位被天下传颂、素有贤名的北凉王妃吴素,也对其青眼有加……哈!
这北凉,从根子上就是烂的,披着一层“风流”的皮,内里全是吃人的血肉。
什么风骨?狗屁!
他听着徐凤年的脚步声渐远,听着周围乞丐们对着那几块碎银发出的、近乎呜咽的感激声。
他们或许是真的感激,毕竟这点银子,能让他们在这鬼天气里多活几天。
他们被这世道磨掉了所有的棱角,连恨都不敢有,反而对施舍一点残渣的仇人感恩戴德。
这一批都是跟他拥有着类似经历的存在,他也不知道徐家父子究竟性格扭曲到何种程度。
喜欢把这们这群早已把身份摸透,摸清家伙当成笑话。
他会继续活下去,只要有一息尚存。
这个世道也让他悟出一个杀!
就像那些百战余生、最终却落魄潦倒的老卒,临死了,徐骁派儿子去送一程,就成了天大的恩典,值得他们九泉之下也念叨北凉的好。
真是……笑话!
这吃人的世道!
一股冰冷的、尖锐的东西,在他胸腔里疯狂滋长,几乎要撑裂他那副残破的躯壳。
十年蛰伏,十年隐忍,十年装作死透了的烂泥,不就是等着,等着一个或许永远也不会来的万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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