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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引动了她体内因怀孕而沉寂许久的剑道修为,隐隐有剑气在她经脉中奔流,这对胎儿极为不利。
吴素胸膛微微起伏,呼吸略显急促,她猛地转头看向徐骁,眼中怒火未消:“徐骁!禄山是你我的臣属,更是……你看他成了什么样子?!此仇不报,我北凉威严何存?我吴素……”
“仇一定要报!”徐骁打断她,斩钉截铁,眼神同样冰冷骇人,“千倍万倍地报!但眼下,你先顾好自己和孩子。”
他朝旁边的侍女厉声道:“还不快扶王妃回房休息!请医师过去看看!”
侍女们战战兢兢上前。
吴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那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暴烈杀意缓缓压回。
她再次看了一眼地上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褚禄山,那惨状让她眼中寒光更盛,却也让她恢复了一丝理智。
她清楚自己此刻的状态不宜妄动真气。
“好。”她终于吐出一个字,声音依旧冰冷,但已勉强克制,“徐骁,找到那人,留一口气,我要亲自动手。”
说完,她不再看那血腥场面,任由侍女搀扶着,转身离去。
步伐依旧稳定,但背影却透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锋锐,仿佛一柄暂时归鞘、却随时可能再度出鞘染血的绝世凶剑。
那原本因怀孕而显得柔和的光晕,此刻被凛冽的寒意取代。
徐骁目送妻子离开,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廊柱后,才猛地转回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快步走到褚禄山身边,蹲下查看,眼神冰冷地扫过那非人的惨状。
“父王……”徐凤年声音有些发颤。
母亲刚才爆发出的恐怖杀意,远比地上褚禄山的惨状更让他心悸。
他从未见过母亲如此模样,那瞬间,他几乎以为看到了传说中那位剑压江湖的陆地剑仙。
徐骁站起身,脸上没有丝毫对褚禄山个人的怜悯,只有被触怒的暴戾和深沉的算计。
重新看向地上的褚禄山,眼神冰冷。
他走过去,蹲下,检查了一下。还有气,但……废了,彻彻底底的废了,只剩下胸腔里一口气吊着,比死还不如。
对方手段之酷烈,目的之明确折辱北凉,打他徐骁的脸昭然若揭。
“父王,他……”徐凤年跟了过来,声音有些发紧。
他虽然从小经历刺杀,见过血腥,但如此赤裸裸、如此具有针对性和侮辱性的残酷场面,还是第一次见到。
褚禄山那绝望的眼神,残破的身躯,冲击着他尚且稚嫩的心神。
徐骁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有些重:“没什么,一条没用的老狗罢了。”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惯常的粗豪,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那平静下的汹涌怒意。
“让人收拾了,给他个痛快。”
他看了一眼地上残存着一丝气息的褚禄山,对侍卫统领冷冷道:“给他个痛快。收拾干净。”
手起刀落,闷响之后,一切归于死寂,只有浓烈的血腥气弥漫。
徐骁背着手,在亭中缓缓踱步,脚下踩着方才吴素杀意激荡时震落的几片树叶。
徐骁眯着眼,看着侍卫将褚禄山的残骸拖走,在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他背着手,在亭中踱步。
“王爷,这……”侍卫统领上前,低声道,“城外大营刚传来急报,遇袭,死伤惨重,褚将军……”
“知道了。”徐骁挥手打断,目光幽深,“查!给老子查清楚!谁干的?谁给的胆子?!”
他想到了离阳皇宫里那位越来越难以揣测的皇帝。
当年殿上撞死,跟自己出生入死的那一批将领们的血还未干透。
自己为了消除猜忌,逼着凤年装疯卖傻,自污名声,手上也沾了不少“荒唐事”的血……莫非,那位觉得还不够?
为了凤年的荒唐,杀了那么多低贱的平民百姓还不够?
觉得北凉还是太扎眼,想再剁掉他几根手指,甚至,直接动刀?
“是!”
徐骁转向一直憨笑不语的老黄:“年老黄,你说,一个十年前就该死了的残废小崽子,能不能悄没声儿地练成高手?还能有本事把禄山弄成这样,屠了我一座大营?”
老黄挠了挠头,嘿嘿笑道:“王爷,这江湖上的事儿,谁说得准呢?俺老黄当年不也是个打铁的,后来不也……嘿嘿。说不定那小子,真有啥造化呢?”
徐骁哼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冷嘲:“也是。你剑九黄都能藏得那么深,别人有点机遇,也不稀奇。”
他的重点显然不在“残废小子”本身可能有多厉害,而在于这“机遇”背后,站着谁。
他完全没把褚禄山的惨状当成失去了一个“兄弟”或“挚友”,那只是一条好用、听话、能替他干脏活的狗。
死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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