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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摇摇头,很老实地说,“俺的九剑,恐怕留不下他。生死相搏,俺输面大。”
徐骁眼神一凝。老黄的实力他清楚,能让老黄自认不敌,那小子绝非寻常一品可以衡量。
“陆地神仙又如何?”徐骁冷哼一声,杀气腾腾,“当年西楚那个号称剑术通神的剑皇,不一样被老子的六百铁骑活活耗死!六百不够就六千,六千不够就六万!老子三十万北凉铁骑,堆也堆死他!”
一直沉默坐在阴影里,如同枯木的李义山,此刻缓缓开口,声音沙哑:“王爷,此子非仅莽夫。他此举,意在逼您入局。您若去,是蹈险地,正中其下怀,无论结果如何,北凉势必震动。您若不去……”
他顿了顿,“天下人将如何看待王爷?北凉军卒将如何看待主帅?尤其,是在王妃因褚禄山之死,杀意未平之时。”
徐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他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去,风险巨大,可能赔上自己,更可能引发连锁反应,让皇帝和其他敌人趁虚而入。
不去……脂虎怎么办?天下悠悠之口怎么办?军心士气怎么办?
片刻后,徐骁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断,做出了选择。
“救?怎么救?”他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我现在大张旗鼓带兵去江南?
且不说朝廷和各地节度使会不会放行,就算到了,那小子见势不对,第一件事就是杀了脂虎!
我不去,他反而会留着脂虎当筹码,脂虎才有一线生机。”
他看向李义山。
“义山,你说得对,这是个局。但破局之法,未必只有入局一途。那小子背后若真是皇帝,我去了,就是给皇帝一个名正言顺连同那小子一起围杀我的借口!
我不去,皇帝反而要掂量,真逼死了脂虎,彻底激怒了我,北凉会不会真的不顾一切?这棋盘,不能按他们画的线走!”
李义山沉默片刻,缓缓点头:“王爷所虑极是。只是……苦了大姑娘了。”
徐骁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的坚毅:“为父……为北凉之主,有些代价,不得不付。传令下去,北凉军紧守防线,无我号令,不得擅动。
对外……就说本王悲痛欲绝,旧伤复发,需静养,暂不理外事。
派精干谍子潜入江南,见机行事,务必探明脂虎确切下落和那贼子动向,但绝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这近乎放弃明面营救、以静制动的决定,很快通过北凉有意无意的渠道,传了出去。
天下再次哗然!
猜测、失望、嘲讽、心寒……种种情绪弥漫。
北凉王,竟然真的……退缩了?
江南,幽静却已如囚笼的庭院内。
当徐脂虎从颤抖的丫鬟口中,得知父亲“旧伤复发”、“静养不理外事”的官方说辞,以及北凉军毫无异动的消息时,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她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哭闹,没有咒骂,只是那双妩媚的眼睛里,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熄灭了,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与冰冷。
原来……这就是答案。
在父亲的宏图霸业、北凉的稳固基业面前,她这个女儿,果然是可以被权衡、可以被搁置、甚至可以被牺牲的筹码。
丫鬟哭成了泪人,一边咒骂着林墨是恶魔,一边为主子感到无边的心痛与绝望。
林墨听着外界的风声,看着徐脂虎死灰般的脸色,心中并无多少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验证感。
果然如此。徐骁的选择,在他预料之中。
这才是那个能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坐稳异姓王宝座的枭雄。
“看来,你父亲的‘爱女之心’,比我想象的还要‘克制’。”林墨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那么,我们进行下一步。”
他再次放出消息,这一次更加赤裸裸,充满侮辱。
“北凉王既畏缩如鼠,不敢前来。其女徐脂虎,留之无用。
三日后,若无徐骁亲至或北凉有实质动作之消息,便将此女送入江南最下等之勾栏瓦舍,令其‘一点朱唇万人尝,一双玉臂千人枕’。
徐骁既可弃女,天下人皆可骑之!”
此言一出,举世震惊!
这已不止是绑架威胁,这是要将北凉王和整个徐家的脸面,彻底剥下来踩进烂泥里,还要撒上盐和污秽!
压力再次如山般压向北凉王府。徐骁在听潮亭内暴怒如雷,却又强行压抑。
李义山眉头紧锁,连说“此子已近疯魔”。
吴素所在的院落,杀意几乎凝成冰霜,数次想要不顾一切冲出王府,都被徐骁和医师死死拦住,言称胎气已剧烈动荡。
三日之期,在天下人的瞩目与窃窃私语中,一点一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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