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还是没有去改变，毕竟已经习惯之前的日子。

    他知道自己这里是幽灵公主，也知道桑，知道自己原本就是带着各种其他想法去接近对方。

    现在嘛，他自己本身就是最特殊的存在。

    有一天，她指着屏幕上显示的森林全息影像，问：“这是什么？”

    “这是山兽神之林的生态模型。”林墨放大图像，“你看，这些光点是树木释放的能量，这些流动的线条是溪流，这些移动的小点是动物。我在记录它们，研究它们，想找出人类与自然共存的方法。”

    桑盯着那些跳动的光点，许久不语。忽然，她问：“你真的想保护这片森林？”

    “真的。”

    “哪怕与所有人类为敌？”

    少女，这个世界的人类，我真不在乎，也知道你对人类印象不好，但我来自另一个世界……林墨心里这么想着。

    

    第321章 狐妖小红娘

    林墨看着她，认真道：“我要保护的，不只是森林，也不只是人类。我要保护的是这个世界的平衡。

    而你，桑，你是我见过最接近这个平衡的人。你既不是纯粹的人，也不是纯粹的兽，你联接着两个世界。”

    桑的眼神剧烈波动。

    她低下头，耳畔的勾玉轻轻摇晃，良久，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

    “从来没有人……这样说过。”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墨和珊之间的关系，也在悄然变化。

    她不再只是站在远处观察，而是会主动带他深入森林，去看那些人类从未踏足的地方。

    山兽神饮水的月之湖，木灵们聚居的千年古树，荧光菇生长的地下洞穴。

    林墨则会用现代知识回报她。

    帮她处理被猎人陷阱割伤的伤口，教她如何用草药更有效地止血，甚至用简易材料制作了一把更轻便、更锋利的短刀送给她。

    如今拥有力量与底气的他，越发得游刃有余。

    有一天傍晚，他们并肩坐在悬崖边，看着夕阳将整个森林染成金红色。

    晚风拂过，桑的长发轻轻飘动，发丝拂过林墨的手臂，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林墨侧头看她。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脸上，那些红色的战妆此刻仿佛燃烧的云霞，她的眼神不再凌厉，而是带着某种从未有过的柔和。

    “桑。”他忽然开口，“你很美。”

    桑的身体微微一僵。

    她转过头，眼神中闪过慌乱、困惑，还有一丝……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你……你胡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我脸上有战妆，身上有伤疤，我是山犬，不是人”

    “正因为如此。”林墨打断她，“你不是纯粹的人，也不是纯粹的兽。你是这森林的女儿，是山兽神的孩子。你的美，不是人类的标准能衡量的。”

    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衣角。

    月光升起，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

    许久，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

    “你……真的这样想？”

    林墨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没有挣开。

    那一刻，月光、森林、晚风，都仿佛静止了。

    此后，他们的相处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桑会在他专注工作时，悄悄坐在他身边，将头靠在他肩上假寐。

    林墨会在她入睡后，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看着她难得的毫无防备的睡颜。

    她给他讲山犬一族的故事，讲养母莫娜的教诲，讲自己从小被人类遗弃、被山犬收养的过往。

    他给她讲另一个世界的科技，讲飞机火车，讲电灯电话，讲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些知识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