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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走了一路完全不费力。
他把照片放大盯着看了好几分钟,然后拿起办公桌上那部红色座机拨通了秘书组的号码,只吩咐了一句话:查他底细,越快越好。
他挂掉电话后又拿起照片看了看,把它夹进桌上的文件夹里,然后拿起另一份文件——那是品川区公寓的月供账单,真由的学费通知单,宫本上周发来的购物清单。
他盯着这些看了很久,忽然把文件夹啪地合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帘只拉开了一半,外面是港区的夜景。
他想等这件事完了,他要去一趟品川。
不是为了跟宫本解释什么,是想抱抱真由——那个书包上挂兔子玩偶、每次他周四下午去都会在门口等着的女儿。
而另一个也想在今晚动手的人,此刻正坐在JOKER酒吧顶楼的包间里。
笹川额头上那块创可贴已经换过了,新的创可贴比昨天那片更大更厚,边缘压得很紧,但还是盖不住下面那片青紫色的淤肿。
他面前摊着一份刚从户亚留传真过来的旧报纸复印件,纸张已经泛黄,边角有折叠过的痕迹。
这是户亚留当地一家发行量不大的周刊在几个月前刊登的一篇报道,标题很平淡——《户亚留市警新任本部长就任仪式》,配图是一张多位官员合影。
照片上,新任本部长是个女警官,正微微侧头,视线落向台下一个男人的方向。
那个男人坐在第一排,侧脸被立柱挡住大半,只露出肩膀和下巴,穿了一身深色西装。
他的脸只有一小部分在照片的边缘,模糊,几乎不可辨认。
但笹川认出了那个下巴的弧度——和监控里把九条玲子抱出酒吧的年轻人一模一样。
他把报纸放在桌上,额头上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不是真的疼,是那种幻痛——每次想起九条正宗握着酒瓶砸下来时那张毫无表情的脸,额头上那块刚结痂的伤口就会开始一跳一跳地抽。
他把报纸收好折进口袋,站起来整了整衣领。
“铃木组的人都到了?”
他问。
门口的手下点了头,说已经在楼下待命,二十四个人,都是老手,配了车、刀具和通讯器,分三组,一组正门,一组后门,一组外围封堵。
笹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把手机拿起来翻到一张照片。
那是今天下午一个手下从他别墅对面那栋公寓楼顶拍的——院子里的茶花正开着,一个年轻女人蹲在花旁边,手里拎着一个绿色的水壶。
她正回头朝屋里笑,嘴唇在动,像是在跟谁说话。
他把照片放大又缩小,拇指在屏幕上停留了片刻。
然后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走。”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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