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把那一小块皮肤照得近乎透明。
这个女人离婚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回京都跟家族里的人商量,也不是找律师重新核对离婚协议的条款,而是一个人开着车穿过大半个东京,来到歌舞伎町一家还没开始营业的酒吧,坐在他旁边,把这件事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告诉他。
她的野心比他想象的更大,行事也更果决。
“离婚这么简单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很轻,但“这么简单”这四个字被他刻意放慢了半拍。
话里的意思不是问“离婚的程序怎么走”,是“你和九条正宗之间那么多利益牵扯——花山院家的银行授信、育英基金的选区定向推荐、财务省那边的审批通道、你在东京政商两界替他维护了这么多年的关系网——这些东西怎么可能说拆就拆”。
九条玲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她垂下眼,手指在吧台边缘上轻轻划着圈。
指尖划过冰凉的理石表面,留下一道极细极淡的水痕。
“准确来说,没有什么简单不简单的。
我想离就离,不需要得到他的同意。”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还是那种在慈善晚宴上跟部长夫人们寒暄时用的节奏——平静、简洁,但在“不需要得到他的同意”这几个字上,她的语速比平时稍微快了半拍。
那个节奏的变化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听根本不会注意到。
龙崎真把烟头按进烟灰缸里,火星在陶土底部闪了一下,灭了。
然后他抬起双手,轻轻拍了两下。
掌声在空旷的大堂里格外清脆。
“说得好。”
他把烟叼在嘴里,从高脚凳上站起来,绕到吧台后面弯下腰打开柜门。
冰块在冰桶里发出极细微的碎裂声,他用夹子夹了两块冰球放进威士忌杯里,冰块碰到玻璃杯壁时发出一声很清脆的碰撞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弹了一下才消散。
然后他从酒架上取下那瓶山崎十八年,瓶盖拧开时发出极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他往两只杯子里各倒了半杯,琥珀色的液体漫过冰块,把冰块边缘那一层薄薄的雾气冲散,在杯壁上凝成极细的水珠。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九条玲子面前,自己拿起另一杯,在高脚凳上重新坐下。
“敬玲子。”
他把杯子举起来,对着她的方向轻轻抬了一下。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语调很自然,像是已经叫了很久。
九条玲子拿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杯沿碰撞时发出一声很轻很脆的声响,冰块在杯子里轻轻晃了一下。
她抿了一口,威士忌很烈,入喉时带着一股很冲的麦芽焦香,但尾调是甜的——不是糖的甜,是那种被橡木桶泡了很多年之后沉淀下来的、很淡很柔的甜。
她把杯子放在吧台上,用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好酒。”
“山崎十八年。
去年从户亚留带过来的,一直放在这里没开。”
龙崎真也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吧台上。
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慢慢旋转,碰在杯壁上发出极细的碎裂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值得开一瓶好的。”
“离了婚就是好日子?”
她把杯子端起来,透过琥珀色的酒液看着吧台后面那排还没摆完的酒瓶。
那些酒瓶在酒液折射下变了形,瓶身被拉得很长很瘦,标签上的字迹模糊成一团一团不规则的色块。
“不是离了婚是好日子。
是重新开始,是好日子。”
他把杯子里的酒喝掉小半杯,又拿起酒瓶往她杯子里添了一点。
倒酒的时候他的手腕很稳,瓶口和杯沿之间保持着很窄的距离,酒液注入时几乎没有任何声音。
两个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吧台上的山崎从大半瓶变成了不到三分之一。
酒精在两个人的血管里慢慢扩散,把那些平时被理智压在底下的东西一点一点地往上推。
他们从一开始面对面的、隔着一段距离的坐姿,逐渐变成两个人不约而同地侧过身子,膝盖朝向对方,手肘撑在吧台上,彼此之间的距离从大半条手臂缩短到不到半个手掌。
九条玲子白皙的脸颊上慢慢浮起一层很淡的红晕,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再顺着耳根往下走,消失在领口的边缘。
她把高脚凳往龙崎真的方向挪了半寸。
这个动作她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只是在某个瞬间想要离他更近一点,身体自己做了决定。
“你知道我今天早上怎么跟他说的吗。”
她用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着圈,指尖划过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