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十七分，系统刷新了。

    

    我盯着屏幕里那串数字——1.2亿梦幻币，和昨晚睡前一模一样。没多也没少。但我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全服前百的身家了。建邺城主街黄金摊位上，我的招牌还亮着：“凡哥正品，认准签名档”，底下挂着三本高级兽诀：神佑、必杀、反震，标价清一色百万起步。

    

    昨天最后一个买家临走前私聊我说：“老板你这出货频率，是不是开了内部号？”

    我没回，只发了个“狗头”表情。

    现在想想，那会儿我就该收手去睡的。

    

    可我没睡。泡面吃完，碗搁在床头积灰，人躺在网吧破沙发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频道刷屏的“凡哥又出了？”“这人怕不是欧皇转世”。

    

    我也知道，不该飘。

    但问题是——真香啊！

    

    以前我在工地搬砖，工头指着鼻子骂我都得点头哈腰；现在呢？一个新人玩家看到我ID靠近，连话都不敢说，就蹲在我摊位旁边默默看价格表，像进庙拜菩萨似的。

    

    这种感觉一旦尝过，戒不掉。

    

    所以今天早上登录游戏，我没像往常那样先查市场行情、看材料走势、翻聊天记录找风向，而是直接打开收购面板，手指一点，开始扫货。

    

    龙涎丸，八万一个，收！

    九转还魂丹，七万五，通通拿下！

    低级兽诀“夜战”“防御”这些昨天还在跳水的玩意儿，我看都不看，一口气扫了三百多个，单价压到十八万以内。

    

    整整两千三百万梦幻币砸下去，仓库瞬间被初级炼妖材料堆满。

    

    我一边点确认交易，一边安慰自己：没事，最近炼妖热度起来了，人人都想合宠，材料只会涨不会跌。再说了，我是谁？我是凡哥！上个月抓个野猪都能爆出变异海毛虫的人，眼光能错？

    

    念头刚落，胸口忽然有点发闷，说不上来的感觉，像是喝冰水呛到了气管，又像有人在我后脖颈吹了口气。

    这感觉……熟悉。

    

    是气运感知。

    

    以前每次要出大货前都有这反应，沉船区那次有，抓无级别腰带前也有。我以为是要爆好东西了，赶紧切到封妖地图准备蹲点，结果等了半天，啥也没掉。

    

    反倒是我刚囤完材料不到半小时，世界频道突然蹦出一条消息：

    

    ＞ 【系统公告】新区炼妖配方调整测试开启：即日起，初级炼化成功率提升30%，基础消耗材料需求降低。

    

    我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连忙截图放大看。

    

    没错，是“降低”。

    

    不是“提高”，也不是“暂不改动”，是**降低**。

    

    也就是说——原来需要十颗龙涎丸才能完成的一次炼妖，现在可能六颗就够了。市场需求直接腰斩。

    

    我手指僵在鼠标上，第一反应不是信，而是不信。

    怎么可能这么巧？

    

    我前脚刚扫完货，后脚系统就改规则？这不是针对我吧？

    

    可公告是真的，来源是官方GM账号，格式标准，时间戳清晰，连测试补偿礼包都附上了。全服玩家都在议论：

    

    “草！我囤的材料要烂手里了？”

    “笑死，昨天还有人高价收龙涎丸，脑子进水了吧。”

    “懂了，以后凡哥买啥我反着来。”

    

    最后那句没人@，但我脸当场就黑了。

    

    我立刻打开交易行，挂出五十颗龙涎丸试水，价格压到七万五，备注“急出”。

    五分钟过去，无人问津。

    

    我又降到六万，还是没人理。

    

    第三次，五万二，终于有个小号点了购买，付款干脆利落。

    我正松口气，下一秒对方就把道具挂回拍卖行，标价五万三。

    

    倒赚一万。

    

    我盯着那个ID看了三秒，名字叫“今天也要加油鸭”，头像是一只粉色兔子。

    我甚至怀疑这是哪个老对手雇的托，在专门打脸。

    

    我不敢再拖，开始批量抛售。一颗接一颗地挂，价格越压越低，从五万一路干到三万八。每成交一笔，心就往下坠一截。

    

    两千万买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