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零七分，天边刚泛出一点灰白，网吧的灯还亮着。我靠在椅子上，眼睛干得像被砂纸搓过，一眨就疼。屏幕上角色还站在E区摊位前，背包空了一半，账户余额比昨天早上多了整整一个数量级——四千九百万梦幻币。

    

    我没下线，也没动。

    

    奶茶杯底剩了点褐色液体，吸管咬扁了，戳在杯里像根断骨头。手机闹钟还在设着：下午两点。我知道自己撑不住，可我不敢睡太久。这一觉要是睡死了，之前攒的势头就得断。

    

    但我也不能继续熬了。再这么下去，手抖到点错交易框，脑子卡到反应不过来，那就不是翻身，是把自己往沟里送。

    

    我点了根烟，火苗跳了一下，映在屏幕上，照见我眼底那层红血丝，密得像蜘蛛网。

    

    十天了，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靠奶茶、泡面、香烟撑着。手指僵硬，眼睛干涩，脑子偶尔会卡顿，像老旧电脑加载页面。昨晚最后一单，眼看一个收购令弹出来，手伸过去点交易，结果眼前一黑，手指一歪，点到了取消。错过了。那单值三百多万。

    

    不是心疼钱，是意识到一件事：我快到极限了。

    

    不能再靠纯手动盯盘了。

    

    我打开交易日志，一条条翻看过去十天的成交记录。我发现，有七成以上的订单集中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尤其是收购令发布后的前三分钟。

    

    这意味着——我可以更精准地分配精力。

    

    不用全程盯盘，只要在关键窗口期保持绝对专注就行。

    

    我决定从今天开始，调整作息：下午睡足四小时，晚上八点上线检查库存，十点再睡两小时，凌晨两点起床准备，三点集中作战，五点收工。

    

    效率比时长重要。

    

    我重新设了闹钟：明天下午两点。

    

    然后，我点了杯新的奶茶，吸管咬扁了也没换。

    

    风还没停，钉子还扎着。

    

    我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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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实世界里，我拖着身子走出网吧，外头空气闷热，太阳已经升得老高。街边早餐摊冒着白气，油条在锅里翻滚，香味飘过来，我才发现自己两天没正经吃饭了。

    

    兜里揣着泡面钱的日子早就过去了，但现在也不是能松懈的时候。

    

    回到出租屋，床垫还是那张发黄的海绵垫，墙角堆着几箱方便面和矿泉水。我脱掉外套，躺上去的时候听见弹簧“吱呀”一声，像是在抗议我的体重。

    

    手机震动，游戏助手推送了一条系统消息：

    

    ＞ 【官方公告】玩家“凡哥”提交的黄金摊位恢复申请已通过审核，请于24小时内前往建邺城主街C7号摊位完成激活操作，逾期视为放弃。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嘴角抽了一下。

    

    回来了。

    

    那个被“稳赚不赔商行”占了快一周的黄金位置，终于又姓“凡”了。

    

    他们以为把我挤到E区角落就算完了？以为我只能靠熬夜倒卖苟延残喘？

    

    呵，我熬出来的不只是钱，还有信用、口碑、节奏感。高端玩家知道谁能在三点准时出货，谁的价格合理、响应快、不玩套路。他们开始主动找我，甚至有人专门卡时间上线蹲我的摊。

    

    这种信任积累到一定程度，连系统都认你。

    

    我没有违规记录，摊位注册ID清清楚楚写着“凡哥”，官方查都没查多久就批了。

    

    合法合规，堂堂正正打回来。

    

    我闭上眼，睡了。

    

    这一觉睡得很沉，梦里全是交易框弹出来的声音，叮叮当当，像过年放鞭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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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两点整，闹钟响了。

    

    我睁眼，坐起，洗了把脸，换上件干净T恤，开机登录游戏。

    

    角色还站在E区摊位前，签名档挂着那句：“每日凌晨2:50开张，专供冲榜刚需。”

    

    现在，这句话要改了。

    

    我传送到建邺城主街，沿着青石板路走到C7号摊位。阳光洒在摊位牌匾上，金漆写着“凡哥正品”四个字，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