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画面，就看见老陈发来一条新消息：

    

    【老陈】：你摊位签名档写着“不怕比”，真不怕？

    

    我手指顿了顿，回：

    

    【凡哥】：怕也没用。东西真，价格实，比就比。

    

    他沉默了几秒，又发来一句：

    

    【老陈】：晚上有空吗？西市茶摊，聊聊？

    

    我心头一跳。

    

    来了。

    

    不是我去找机会，是机会开始找我了。

    

    我迅速扫了眼时间：下午两点半。距离晚上八点补货还有五个多小时，足够跑一趟。

    

    【凡哥】：行，几点？

    

    【老陈】：七点，别带小号，别截图，别录屏。

    

    说完他就下线了，头像灰了下去。

    

    我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约见方式，太刻意了。不许截图、不许录屏，说明他要说的事不能外传。而选在西市茶摊——那是长安城最乱的交界区，三教九流混杂，系统巡逻NPC都懒得管。在这种地方见面，要么是防人，要么是防系统。

    

    我低头看了眼背包，把几件压箱底的高价值物品转移到安全仓库，只留日常周转的梦幻币和材料。然后退出游戏，拔掉U盘，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走出网吧。

    

    外头太阳还没落山，空气闷得像蒸笼。我沿着巷子走到公交站，等了二十分钟才挤上一辆老旧的公交车。车上人多味杂，有个大叔放了个响屁都没人抬头。我抓着扶手，看着窗外飞逝的广告牌，脑子里反复回放老陈那句话：“你真不怕比？”

    

    他知道我在跟谁比。

    

    他也知道，我不是来凑热闹的。

    

    七点零三分，我走进西市茶摊。

    

    说是茶摊，其实就是几块破木板搭的棚子，几张矮桌歪在路边，桌上油渍斑斑。老板是个独眼老头，正在煮一锅看不出颜色的汤，香味混着馊味扑鼻而来。我环顾四周，看见老陈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两碗茶，一动不动。

    

    我走过去坐下。

    

    “来了。”他声音很低，像是怕惊动谁。

    

    “嗯。”我也压着声，“你说聊，我就来了。”

    

    他没急着开口，而是把其中一碗茶推到我面前。我端起来闻了闻，一股陈年茶叶混着铁锈味，喝了一口，苦得直皱眉。

    

    “难喝吧？”他笑了笑，“但这儿的茶，从来不靠味道留人。”

    

    我放下碗：“那你靠什么？”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不像游戏里的角色那么虚，倒像是透过屏幕在看真人。

    

    “靠闭嘴。”他说，“在这圈子里混，话越少，活得越久。”

    

    我点头：“懂。”

    

    他又问：“你在建邺是怎么起来的？”

    

    “运气好，抓了只变异海毛虫。”我说，“然后靠倒卖材料攒第一桶金，再一步步做信用。”

    

    “不止吧。”他摇头，“我能查到你的交易记录。你凌晨三点还在倒卖太阳石，一天能操作六十多笔，节奏卡得死准。这不是运气，是算计。”

    

    我没否认：“运气给了我开头，后面全靠自己撑。”

    

    “那你来长安图什么？”他忽然问，“建邺你现在回去，随便找个摊位都能当大爷。何必来这儿受气？”

    

    我盯着桌上那圈油渍，缓缓说：“因为我想知道，一个没钱没背景的人，到底能不能在这个世界里，堂堂正正地站一次。”

    

    他静了几秒，然后从背包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轻轻放在桌上。

    

    “展开看看。”他说。

    

    我打开——是一张手绘的长安城地图，标注了十几个红点，集中在拍卖行东侧、A1区南入口、以及几个临时摊位许可点。

    

    “这是……”

    

    “过去三个月，系统所有大型活动期间的临时摊位开放记录。”他说，“每次活动，玩家活跃度上升，官方都会放宽摊位管制，允许新增三十个临时许可。这些红点，就是曾经开放过的位置。”

    

    我瞳孔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