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十七分，我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戳，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五笔交易，两百一十四万进账，摊位访问人数蹭到了六十开外，收藏数也涨到十三个。网吧空调还在嗡嗡响，吹出来的风还是那股泡面混着汗味的陈年气息，但我已经不觉得难受了。

    

    钱在动，人在看，摊子没倒，这就够了。

    

    背包里的梦幻币数字停在三百八十二万，竞价花掉的六十万还没完全回本，但现金流稳住了。我不急着扩张摊位面积，也没学那些老牌商人搞什么“全场八折大促”，反而把之前挂出去的几件冷门兽诀悄悄撤了下来。

    

    高端玩家要的是稀缺性，不是便宜货。

    

    我点开藏宝阁市场页，快速扫了一眼军火鉴定符的价格——4.9万一张，和我卖的差不多。说明我压价抢市场的策略奏效了，没人敢比我更低。但这玩意儿利润薄，靠走量吃饭，撑不起爆发式增长。

    

    要想真正从长安这帮老油条手里撕出口子，得来一票大的。

    

    念头一起，我就打开了军火鉴定界面。

    

    背包里躺着五件100级未鉴定装备，是刚才用一百九十万刚收来的。平均一件三十八万，不算便宜，但也不是天价。这种价格卡在中间段，既不会被神豪当白菜扫走，也不会让散户觉得高不可攀，最适合我这种想赌一把又不敢梭哈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点了第一件。

    

    【鉴定中……】

    

    白光一闪，系统提示跳了出来：

    

    【玩家“凡哥”鉴定出100级男头盔，附加属性：防御力+87，灵力+32，体质+21，耐受+15，特效：罗汉金钟】

    

    还行，蓝字特技，值个四十多万，不算亏。

    

    第二件紧跟着点开。

    

    【鉴定出100级铠甲，防御力+123，气血+68，敏捷+18，特效：晶清诀】

    

    又是蓝字，晶清虽然不如罗汉硬通，但也有人要，尤其是一些偏门流派配装会拿去搭套装。

    

    第三件。

    

    【鉴定出100级鞋子，速度+23，防御力+45，气血+52，特效：黑水净化】

    

    连续三件蓝字，运气说不上爆棚，但也绝对不差。周围已经有几个路过摊位的玩家注意到了我的鉴定动作，私聊窗口开始弹消息。

    

    “兄弟，出蓝字了？”

    “凡哥你这也太稳了吧，三连蓝？”

    “下一个是不是要炸？”

    

    我没回，也不截图炫耀。现在每一分注意力都得攥紧了用，多看一眼私聊就可能错过一个客户询价。

    

    第四件点开前，我顿了一下。

    

    只剩两张了，再失败一次，就得靠日常倒卖慢慢熬回来。我不是那种“反正都这样了干脆全砸进去”的愣头青，现实里吃过的亏告诉我：越是接近翻盘的时候，越不能上头。

    

    鼠标移到第四件装备上，点击。

    

    【鉴定中……】

    

    这次光芒暗淡，连个特效动画都没给。

    

    【鉴定出100级腰带，防御力+38，气血+41，无附加特效】

    

    白板。

    

    直接贬值一半都不止。

    

    私聊立马炸了。

    

    “哎哟我去，狗托人设崩了？”

    “三蓝一白，这波血亏吧？”

    “建邺来的也不过如此啊，还以为真能天天出无级别。”

    

    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摇头叹气，还有人已经开始在我摊位前驻足围观，像是等着看我下一步怎么收场。

    

    我知道他们在想啥。

    

    一个零氪散户，靠着竞价抢了个临时摊，勉强做了几单生意，结果一进阶操作就原形毕露——军火鉴定这种事，本来就是神豪的游戏，我们这些搬砖党玩玩低级材料也就算了，真往高了赌，迟早被吞得渣都不剩。

    

    第五件。

    

    最后一张。

    

    我盯着那件未鉴定的100级男头，手指悬在鼠标左键上方，没急着点。

    

    心跳有点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