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晒得电脑屏幕反光，我眯着眼把最后一单代合的成品截图发出去，客户秒回了个“收到”，服务费也立刻到账。银行余额跳了一下，又涨了三万多。这数字放在七天前，我能盯着看半小时，现在也就扫一眼，顺手点开仓库——库存里的高成长胚子只剩六只了，三天后排期的订单却还有二十多个。

    

    材料快不够用了。

    

    上一章刚稳住口碑那会儿，我还觉得日入过万是顶了天的节奏，结果才几天，产能就成了瓶颈。不是没人想卖胚子给我，问题是价格被炒得离谱。昨天有人拿个普通攻体龙鲤开口就要八万梦幻币，我说你不如直接去藏宝阁挂拍卖，他回我一句：“凡哥你都代合爆火了，还差这点成本？”

    

    行吧，大家都知道我最近能出货，就等着我当冤大头接盘。

    

    我关掉交易页面，角色站在长安炼妖炉旁边，背包空了，摊位上的商品也下架了一半。这几天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有真买东西的，也有纯粹来看我炼不炼得出下一个神宠的。好几次我上线都能听见附近玩家私聊时提到“凡哥”两个字，语气从最初的质疑变成了现在的观望，甚至有点期待。

    

    但我清楚得很：热度这玩意儿，来得快去得更快。靠代合吃饭没问题，可要是只靠这个，迟早有一天会被后来者卷死。就像当初在建邺被人抢摊位一样，你现在站得多高，底下就有多少人盯着你想把你拽下来。

    

    我点了根烟，现实里这习惯是去年熬夜搬砖落下的，戒不掉。烟雾飘到眼前，挡住了屏幕一角。我抬手扇了扇，视线重新聚焦在游戏界面上。

    

    就在这时候，耳边飘过两句聊天。

    

    “你这兽诀卖太贵了，我在‘星辰大海’服同样的高级偷袭才一半价。”

    “跨服买？手续费划不来，还得找人代收，万一中间人跑路更亏。”

    

    我手指一顿，烟灰差点落在键盘上。

    

    这两个服务器名字我没听过，但“跨服”俩字像根钉子，“咚”地一下扎进脑子里。我假装整理背包，耳朵却竖了起来。可惜那两人说完就下了线，对话戛然而止。

    

    我没急着动。

    

    这些年混游戏圈，最怕的就是一听点风吹草动就脑子发热往上冲。上一次囤炼妖材料血亏的教训还在呢，那种账户一夜缩水八成的感觉，我现在想起来胸口都闷。所以我没立刻去查什么跨服规则，而是先做了件事——打开论坛，在几个主流梦幻西游贴吧和玩家社区里搜“跨服交易”四个字。

    

    结果刷出来一堆吐槽帖。

    

    “代购翻车实录：付了钱人消失，客服说无法追责。”

    “跨服手续费高到离谱，买个兽诀净赚不如纯搬砖。”

    “不同服经济体系不一样，你以为捡漏，其实是高位接盘。”

    

    看得我直皱眉。

    

    但就在这些抱怨中间，夹着几条不起眼的经验贴。有个ID叫“老司机带带我”的玩家写得挺细：他通过熟人介绍，在“龙腾虎跃”服低价收了一批无级别腰带，转手在“天下无双”加价三成卖出，扣除手续费和风险保证金，一趟净赚二十多万梦幻币。帖子里还附了截图，交易时间是凌晨两点，买家ID打了码，但藏宝阁记录清清楚楚。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足足五分钟。

    

    三倍差价。哪怕只做成一笔，也够补上半年的材料缺口。

    

    而且……这不是运气，是信息差。

    

    我的金手指确实只在【风起云帆】生效，鉴定、炼妖、抓鬼这些随机事件占尽优势，可一旦离开本服，概率就回落到普通人水平。但正因为我在本服吃到了红利，才有资本往外看。别人看不到的缝隙，我能看见；别人不敢试的路子，我可以小成本探一探。

    

    念头一起，就压不住了。

    

    我退出论坛，打开浏览器新标签页，搜索“梦幻西游 跨服交易 规则”。

    

    官方说明写得模模糊糊：支持跨服藏宝阁交易，需绑定实名认证账号，单笔限额五十万梦幻币，手续费8%，资金延迟到账72小时，争议交易需提交证据由人工审核处理……条条款款看得我脑壳疼，光是那个“延迟到账”就够呛，万一哪天服务器抽风或者对方恶意举报，钱卡在路上半个月都有可能。

    

    但这恰恰说明——真有人在做。

    

    要是一点油水没有，谁愿意担这风险？

    

    我又切回游戏界面，打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