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八点二十三分，我还在长安西市那棵树底下站着。摊位开着，商品挂着，价格写着“市场底价”，连赠品都标得明明白白——满一百万送高级内丹，童叟无欺。

    

    可访客数还是2，点击0，私聊0。

    

    我刷新了一下页面，数据没变。又刷新一次，还是没变。网吧空调吹得我后脖颈发凉，手指在键盘上悬着，不知道该点什么。

    

    昨天那一套操作——关脚本、停扫货、开人工摊位——全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应对策略。我以为只要我还在，只要我还在线，别人就能看到我在撑着，哪怕没人买，也是一种姿态。

    

    但现在我觉得像个傻子。

    

    站在这儿，像根电线杆子，风吹不倒雨打不动，结果连只路过的NPC都不往我这儿瞟一眼。A1区的黄金摊位现在比菜市场还冷清，以前抢个位置要靠手速和人脉，现在呢？连摆地摊的乞丐都不来了。

    

    我看了眼财务面板。

    

    账户余额：8.7亿梦币。

    

    比昨天少了将近一千万。这还不算那些跨服担保手续费、信息费、机器人巡检费……零零碎碎的支出像蚂蚁啃骨头，一口口把我咬得血肉模糊。

    

    我不是神豪，没有家里矿，每一笔钱都是从泡面钱里抠出来的。上个月还在城中村住隔断房，吃两块钱的泡面加蛋都要算日子，现在账户看着有八个亿，其实全是流动资金，一分都不敢乱动。

    

    可现在不动也不行了。

    

    我盯着本地频道，终于刷出一条求购：

    

    ＞ 【ID：剑指苍穹】：收12技能童子，善恶优先，须弥清莲灯也可，价格好说，藏宝阁交易，秒结。

    

    我眼皮跳了跳。

    

    这种高价收购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了。最近三天，炼妖市场上陆续冒出好几个类似的单子，金额一个比一个高，最低报价都在三亿起步，高的甚至开到五亿六亿。

    

    正常情况下，这种需求我会当成陷阱看——谁会平白无故花这么多钱收一只宠？肯定是冲着高端服战去的神豪定制单，要么要求极高，要么就是钓鱼贴，专等急着变现的人上钩。

    

    但现在不一样。

    

    我现在最缺的就是现金流。

    

    只要能动起来，哪怕只成交一笔，也能打破眼下这种“死局”。我不需要长期盈利，我只需要一次回血，让我重新掌握节奏。

    

    我切回背包，翻了翻存货。

    

    还有两只高技胚子：一只9技能满红童子，带须弥+善恶+法防+敏捷+永恒+反震+招架+感知+冥思，资质也过得去；另一只6技能攻体雷鸟人，是从“星辰大海”服低价收来的，虽然被造谣说是残次品，但实际验过没问题。

    

    理论上，拿这两个合，至少能保个10技能起步，运气好一点，出个全红12技能善恶童子也不是不可能。

    

    而且……我是凡哥啊。

    

    我之前合出过变异须弥清莲灯，也出过全力龙鲤，那时候还不是什么商人大佬，纯粹靠手感和一点点狗运就把事情办成了。

    

    现在我账户里还有八个多亿，材料池也囤着不少高级兽诀，炼妖符、转生丹、五行丹一堆，资源不缺，就差一个决定。

    

    只要这一把成了，五亿进账，我能立刻翻盘。舆论抹黑？直接用硬通货打脸。市场封锁？我抬着高价宠走在街上，自然有人围上来谈合作。

    

    我想着想着，心跳有点快。

    

    不是兴奋，是焦虑催的。那种长时间被压着打、动弹不得的感觉太难受了。你明明知道该怎么打，但没人听你的，没人信你，甚至连看你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

    

    我不想再当那个站在树下发呆的电线杆子了。

    

    我点了下鼠标，打开炼妖界面。

    

    【主宠选择】：9技能满红童子

    【副宠选择】：6技能攻体雷鸟人

    【确认合成】

    

    系统弹窗跳出提示：“炼妖有风险，是否继续？”

    我点了“确定”。

    

    屏幕一闪，进入炼妖动画。

    

    背景是长安炼妖阁的老石台，青砖裂纹，铜炉冒烟，两个宠物被符纸卷起，投入鼎中。火光炸开的瞬间，音效特别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