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十七分，我盯着三台电脑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第三遍《风起商盟周报》的标题。不是写不出来，是怕写得太满，把人吓跑。

    

    上一章那股“老子终于出头”的劲儿早就散了。现在不是发朋友圈晒战绩的时候，是得坐下来算账——昨天一共二十三个散户私聊要加入代售，十个说能拉客户，八个说自己有渠道，三个拍胸脯保证“绝对忠心”。听着热闹，其实一半是来蹭低价货翻本的，干两天赚一波就走；还有俩明显是商人联盟派来的探子，说话阴阳怪气，一张嘴就是“凡哥这价格太狠了，大家日子都不好过啊”。

    

    我关掉其中一台笔记本，上面贴着的手写便签写着：“别信口头承诺，看行动记录。”这是昨天半夜总结出来的第一条铁律。

    

    茶摊的塑料凳子硌得腰疼，我挪了挪屁股，把剩下两台电脑并排放好。左边是交易后台数据流，右边是刚整理完的合作名单。我把名单从头到尾筛了一遍，最终圈出七个名字：**小刀扛把子、布衣战神、老坛酸菜、夜猫子不熬夜、稳住别浪、长乐坊掌柜、阿七卖图**。

    

    这七个人有个共同点——不是光想拿货倒卖，而是真有固定客户群或者实体摊位。比如“小刀扛把子”，长寿村封妖点附近五个摆摊的都听他招呼；“布衣战神”在建邺港租了半年固定摊位，每天上午九点准时开张，连系统公告都知道他叫“布衣战神·特价区”；“老坛酸菜”虽然穷得叮当响，但他在炼妖圈混了六年，认识一堆和我一样被压价割韭菜的老实人。

    

    至于“老陈头”，我没把他放进正式名单，但在备注栏打了颗星，写了句：“信用背书用。”

    

    人定了，接下来就得定规矩。

    

    我打开帮派频道，新建了个临时群组，名字起得直白：【风起采购销售协调组】。先把那七个人拉进来，然后发了条消息：“所有人，现在开始自报家门：你有什么资源？能覆盖哪个区域？每天最多处理多少单？超时多久算违约？一条条回，别扯虚的。”

    

    群里安静了三分钟。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小刀扛把子”：“哥，我在长寿村东口有个收胚子的窝棚，平时收夜罗刹、雷鸟人这些低级宠，一天能走五十单以内，再多脚本跟不上。”

    

    “布衣战神”紧跟着回：“建邺到长安这条线我熟，我可以做中转站，收货发货都行，但得提前一天通知我备摊位。”

    

    “老坛酸菜”更实在：“我不卖东西，但我认识三十多个炼妖散户，他们缺啥我基本知道，情报这块我能盯。”

    

    其他人也陆续回复，信息杂乱但有用。我把每条都复制进Excel表格，按“供货能力”“销售范围”“响应速度”三项打分，最后汇总成一张分工图。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以前一个人战斗，输了也就亏点梦幻币，顶多心态崩一下。现在不一样了，这些人要是因为我指挥失误赔钱，人家不会骂系统，只会骂我张凡是个骗子。

    

    我点了根烟——现实中抽的，出租屋窗台上还堆着半包五块钱的红梅——深吸一口，对着屏幕说了一句没人听见的话：“这下真成老板了，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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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十二点零八分，我召开了第一次线上会议。

    

    地点没选在长安城主街那种显眼地方，而是去了西市后巷一个冷门驿站。这里人少，不容易被围观，也不会被商人联盟的眼线盯上。我让所有人用小号进频道，统一改名为“风起01”“风起02”这样，防止信息泄露。

    

    会议开场我没讲什么“兄弟们我们必将称霸全服”的屁话，直接甩出一份文档链接：《风起商盟运作草案V1.0》。

    

    “先说清楚，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买卖，也不是什么加盟费制。”我语音说道，“你们还是你们自己的账号，赚的钱进你们自己的口袋。但我需要你们遵守三条底线：第一，所有从我这儿拿的货，必须明码标价，不能私自加价超过百分之十；第二，支持当场鉴定，假一赔十，赔偿由我出，但事后追责到谁头上，谁滚蛋；第三，每周交一次市场反馈，不说漂亮话，就说你那边客户最近都在抢什么、嫌什么贵、有没有新冒出的中间商压价。”

    

    说完，我顿了顿，看着群里的反应。

    

    “小刀扛把子”第一个提问：“那我们能赚多少？”

    

    “不保底。”我说，“但每个月结算一次‘贡献值’，按供货量、销售额、情报准确度排名。前三名优先拿稀缺资源，比如无级别胚子、高级兽诀限量包，还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