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是夏夜特有的蝉鸣和远处车流的嗡嗡声。手机放在枕边，屏幕暗着，但我知道它在等我点开。刚才那股“我做到了”的平静还在心里晃荡，像一杯刚倒好的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

    

    可我也知道，这杯水不能一直端着不动。

    

    翻身坐起，顺手捞过手机，指纹解锁，直接点进游戏登录界面。加载条跑得比平时慢半拍，可能是网络波动，也可能是我自己心急。角色还是停在长安西市摊位区，鼠标指针悬在F5刷新键上方——和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仿佛我在现实里躺了一晚，游戏里的“凡哥”就这么站着发了一夜的呆。

    

    挺好，至少没掉线被抢摊。

    

    手指轻点F5，摊位刷新，一堆低级兽诀、蓝药、黑药滚出来，价格都没变。刚想关掉，系统公告突然弹出，红底黄字，飘在屏幕正中央：

    

    【全服通告】

    “风起云帆”首届服务器战争预选赛报名即将开启！

    报名资格：等级≥120级，角色战力≥80万，拥有至少一只15技能以上召唤兽。

    报名时间：14天后开启，限时72小时。

    赛事奖励：全服唯一称号【风陵战魂】、限量祥瑞坐骑【破军星影】、藏宝阁现金奖励池累计已达320万元！

    

    我盯着那条公告看了三遍。

    

    服战？预选赛？报名？

    

    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不是兴奋，而是：“我够格吗？”

    

    倒也不是完全不沾边。我现在等级129，大唐官府，输出稳定，装备虽然没凑齐无级别，但手里有两件蓝字特技——破碎无双和笑里藏刀，都是PK神技。宠物更不用说，启明那只好不容易合出来的12技能全红善恶童子还在背包里压着没卖，就等着这种大场面用。

    

    可问题是……别人也不是吃素的。

    

    点开世界频道，果然炸了锅。

    

    ＞ “这次服战肯定是神豪局，平民连海选都过不去。”

    ＞ “听说已经有队伍在收人了，要求人均投入二十万起步，还得自带须弥法宝宝。”

    ＞ “零氪玩家别做梦了，这游戏到最后拼的还是钱。”

    ＞ “就是，凡哥那种靠运气抓几只变异宠的，也就适合摆摊赚点小钱，真打起来看都不用看。”

    

    最后那条发言ID叫“剑指苍穹”，说话挺冲，但我没恼。他说的其实是实话，在大多数玩家眼里，我张凡就是个“运气好点的搬砖佬”，能靠炼妖翻盘一次已经是极限，谁信你能带队打服战？

    

    可我心里那根弦，偏偏被这几句话给扯紧了。

    

    我不是没想过退。现实里买了车，账户九十万，够我在城中村换个好点的房子，甚至能考虑租个工作室场地，正儿八经做代练、带徒弟，安稳赚钱。没必要再把自己往火坑里推，毕竟上次炼妖血亏十五亿的记忆还新鲜得很，团队解散、好友离线、摊位易主的画面闭上眼都能看见。

    

    可要是现在退了，我就真的只是个“有点运气的小老板”。

    

    而我不想停在这里。

    

    我想要的是——让所有人知道，零氪玩家也能站上最高台。不是靠抱神豪大腿，不是靠捡漏，是凭实力、凭脑子、凭一口气撑到底。

    

    想到这儿，我退出长安西市，点击传送，目的地：建邺城酒楼二楼。

    

    酒楼二层空荡荡的，临窗位置没人，我走过去坐下，打开背包，一件件看自己的家当。

    

    装备栏：

    - 头盔：130级简易罗汉金钟（蓝字特技）

    - 衣服：120级愤怒晶石甲（普通）

    - 腰带：130级简易破血狂攻（蓝字特技）

    - 鞋子：120级迅敏步云履（普通）

    - 项链：130级简易笑里藏刀（蓝字特技）

    

    三件蓝字，已经算平民里的顶配了。只要再搞一套无级别，属性拉满，配上高伤宝石，输出绝对能进全服前五十。

    

    宠物栏：

    - 启明：12技能全红变异·善恶童子（攻体胚子+净瓶女娲合成，资质完美）

    - 夜罗刹：6技能攻体夜罗刹（备用胚子，随时可上炼妖房）

    

    钱呢？

    

    银行余额：2.1亿梦幻币，跨服结算尾款刚到账，还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