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6万输出，零减员通关，控杀联动成功执行，倒T响应及时。

    这些数字不会骗人。

    我们确实变强了。

    可在这个服务器里，强不强，不是由数据决定的，是由“谁说了算”决定的。

    

    我翻出之前做的训练计划表，第一条写着：“7:00 PM 长寿塔集合，目标：90分评级”。

    下面还有几行待办事项：新增随机debuff应对演练、优化控场衔接窗口、测试双法系集火节奏……

    全是实打实要练的东西。

    没有一句虚的。

    

    可现在，有人告诉我——练这些没用。

    

    因为你没钱。

    

    我闭了下眼，现实里的台灯突然闪了一下，像是接触不良。我抬头看了眼，又低头继续盯着屏幕。

    

    然后我重新打开那张截图，放大“战天”的发言：

    

    ＞ “零氪永远上不了台面。”

    

    我右键点击这条消息，选择“截图保存”。

    路径选到D盘一个旧文件夹，里面全是这些年我存下来的失败记录：炼妖血亏的界面、交易被骗的聊天记录、被商人联盟压价时的报价单……

    我新建了一个子文件夹，输入名字：

    

    **记住这个声音**

    

    回车确认。

    

    存好了。

    

    没删，也没转发，更没回复。

    我就坐在那儿，看着角色坐在河边，头顶飘着“凡哥”两个字，背后是空荡荡的长寿郊外。

    远处传来一声系统公告：

    

    ＞ 【系统】玩家“战天”已上线，进入皇宫广场。

    

    我没动。

    

    他知道我们存在了。

    这就够了。

    

    我不怕他知道。

    我怕的是，我们明明拼到了这一步，却被人一句话就否定得一文不值。

    我不是为了赢才打服战的。

    我是为了证明，零氪玩家也能站着走进赛场，不用跪着求人放行。

    

    我站起来，角色走到河边，对着水面看了眼自己的倒影。

    装备亮得刺眼，可脸是黑的，看不清表情。

    就像现在的我，外表看起来好像有点样子了，内里其实还在挣扎。

    

    我打开好友列表，蓝焰、影、渡厄都在线。

    战队频道安静着，没人说话。

    他们大概以为我下线了，或者去忙现实的事了。

    其实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儿。

    

    我点开发言框，打了几个字：“今天练得不错，早点休息。”

    删了。

    太假。

    他们现在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方向。

    而我现在给不了。

    

    我又打开银行账户页面，梦币余额显示：**2.1亿**。

    不算多，但也不少。

    这是靠炼妖、跨服、鉴定一点点攒出来的，每一块梦币都有迹可循。

    我没有氪过一分钱，也没有靠恶意手段搞崩经济。

    我所有的收入，都经得起查。

    

    可这些，在“战天”眼里，可能就是个笑话。

    

    我忽然想起第一次在建邺摆摊的时候，兜里只有三千梦币，买不起一颗6级太阳石，只能挂着“代练升级”五个字，蹲在角落等人问价。

    那时候有人说我：“你这号连宝石都配不齐，也敢出来做生意？”

    我现在有无级别头盔了，有人还是说：“你这人连本金都没有，也配打服战？”

    

    换了个形式，本质没变。

    

    我关掉资产页面，打开服战预选赛报名界面。

    报名通道还开着，截止时间是后天晚上十二点。

    我盯着那个“立即报名”的按钮看了很久。

    

    报，等于正面回应战天的嘲讽，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不报，等于默认他说得对——零氪就该躲角落里搬砖，别出来丢人。

    

    我手指移过去，停在按钮上方。

    

    没点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们还需要练，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