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进度条刚走一半，系统提示：“炼妖中断，操作超时。”

    

    我他妈连点错都没资格，系统直接判我无效操作。

    

    关掉界面，我打开共享仓库，想看看其他队员有没有上传新资源。页面刷出来，一片空荡。蓝焰的药品栏还是三天前的数量，影的宠物位没更新，渡厄连日常任务都没做完。整个团队像是集体断电了。

    

    我也理解。谁摊上这种事都不好受。被人指着鼻子说“你们是代打”“数据买来的”，换谁都得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可现在不是低迷的时候，半决赛就在眼前，我们输得起一场战斗，输不起一次信任崩塌。

    

    我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点上。火苗窜起来的时候照亮了我的脸，镜子里的人眼袋发黑，嘴唇干裂，T恤领口歪到一边，活像个网吧通宵七天的废人。可眼神不对劲，以前再累也是亮的，现在像蒙了层雾。

    

    抽了两口，烟味呛得我咳了一声。这时候要是“清风”在就好了。那哥们虽然神豪，但从不端架子，上次我炼妖血亏差点破产，是他主动转账五十万救场。可这次不一样，这是名声问题，钱解决不了。

    

    我把烟摁灭在泡面碗沿上，重新登录游戏，想再试最后一次。翻出最后一只五技能配速鬼将，这是之前留着打算合高敏反震的，现在只能拿来应急。又找了只攻体净台，成本四亿多，咬牙上了。

    

    炼妖进度条缓慢推进，我的心跳跟着走。70%……75%……80%……

    

    卡住了。

    

    三秒，五秒，八秒。

    

    系统弹窗：

    

    ＞ 【炼妖失败，技能全丢，生成野生净台】

    

    我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鼠标上。四亿多打了水漂，连个响都没听见。

    

    关掉窗口，我没动。电脑屏幕还亮着，游戏界面停在炼妖失败提示页，背景音乐循环播放着长安城白天的市井声：小贩吆喝、马蹄踏地、远处钟楼敲响午时十二点。现实里风扇吱呀转着，桌上泡面碗边沿沾着烟灰，墙上的电子钟显示12:47。

    

    我已经在这儿坐了快两个小时，一口水没喝，一次厕所没上。眼睛酸得厉害，但不敢闭，好像一闭眼，整个队伍就会跟着熄火。

    

    我想起第一次在建邺城摆摊的日子。那时候兜里只有三千梦币，租了个最便宜的摊位角落，卖低级兽诀和宝石。有人路过笑我：“兄弟，你这摊能赚几个钱？”我没理他，低头整理货物。后来靠着变异海毛虫翻身，那些人又说：“哟，运气好而已，看你还能红几天。”

    

    现在他们又来了，换了个说法而已。

    

    我最怕的从来不是穷，是明明努力了却还是被人当成笑话。我接受输，但受不了被人指着说“你不该站在这儿”。

    

    可问题是，我现在确实不该站在这儿。一个靠运气吃饭的屌丝，带着三个同样没钱的队友，挑战全服顶级资源堆出来的豪门战队？逻辑上就不成立。我们能走到半决赛，本身就是个bug。

    

    也许……真是我太贪心了。

    

    本来安安稳稳搬砖多好，赚点小钱改善生活，买辆车，租个好点的房子，现实里也能挺直腰杆说话。可我不甘心。我想证明，没有钱也能打出一片天。我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人知道，凡哥不是软柿子。

    

    但现在看来，可能真就是运气耗尽了。

    

    我缓缓退出炼妖界面，回到角色主页。看了一眼自己的ID：凡哥。两个字简单粗暴，当初取号时随手打的，没想到一路用到现在。现在它挂在全服热搜榜第三，前面两条分别是“风起战队是否作弊”和“战天回应质疑：我们尊重每一个对手”。

    

    我冷笑一下，关掉了热搜面板。

    

    桌上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APP的推送：账户余额 836,214.37 元。这笔钱是上次交易尾款加上商盟分红，够我在二线城市付个首付了。可我现在看着它，一点实感都没有。游戏里的四亿说没就没，现实中八十万也像纸片数字一样飘着。

    

    我忽然觉得累。不是身体上的，是心上的。以前再难，我都相信只要坚持下去就能翻盘。可今天，我不知道还能信什么。气运不在了，直觉消失了，连最基本的判断都开始动摇。我不知道接下来是该继续砸钱炼妖，还是干脆放弃备战，等比赛当天看天意。

    

    我伸手关掉音箱，长安城的喧嚣声戛然而止。房间里只剩下风扇转动的声音，和我自己不太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