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往建邺方向移。路上遇到几个摆摊的玩家，看见我们走近，声音突然变小。

    

    “……就是他们。”其中一个低声说。

    

    另一个抬头瞄了一眼，迅速低头整理摊位上的兽决：“听说没？凡哥那批无级别肯定是工作室塞的。”

    

    “不然怎么解释一个搬砖的能连爆三个高兽诀？概率多少你知道吗？”

    

    “还炼出12技能全红善恶？骗鬼呢。”

    

    他们没点名，可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像刀片刮脸。

    

    影停下脚步，冷冷盯过去。两人立刻装作忙碌，手指哆嗦着点鼠标。

    

    渡厄低声问：“要澄清吗？”

    

    我摇头：“清者自清。我们现在说什么，都像辩解。”

    

    说完这话，我自己都觉得虚。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圈子里，真相从来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谁声音大，谁背景硬，谁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我们一路沉默，走到建邺西市边缘。这里人少些，摊位也冷清。远处有几个玩家还在讨论刚才的比赛，语气里带着惋惜，但也有人说“早知道打不过还报名，纯属浪费时间”。

    

    蓝焰忽然开口：“凡哥，我要发帖。”

    

    我转头看他。

    

    “至少让大伙知道我们不是软蛋。”他眼睛发红，“我们打得不差，差的是装备和资源。但我们没怂，也没投降。凭什么让他们随便泼脏水？”

    

    我没马上回答。

    

    我想起昨晚炼妖血亏八亿时的状态，想起鉴定五件装备全白的瞬间，想起账户余额看着却毫无实感的那种空荡。那时候我以为最难受的是输比赛，现在才知道，最难熬的是输了之后还要被人踩一脚。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动。

    

    “现在发声，只会让人觉得我们在意。”我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他们就是要我们急，要我们跳脚，要我们去辩解。一旦我们动了，就等于认了他们的定义——我们是需要解释的可疑分子。”

    

    我抬头看向长安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帮派频道热闹非凡，估计正有人在庆祝胜利，分奖金，拍合影。而我们四个，像四个逃兵，灰头土脸地躲在角落。

    

    “让他们笑够。”我说，“时间会说话。”

    

    蓝焰张了张嘴，最终没再说什么。他懂我的意思，只是不甘心罢了。

    

    我不甘心吗？当然不甘心。

    

    可我知道，这时候最好的反击，就是什么都不做。

    

    我打开传送阵界面，手指在目的地列表上滑动。长安不能待，太扎眼；长寿村太偏，容易被当成逃避；朱紫国最合适——小城，冷门，没帮派驻地，玩家稀少，适合躲清净。

    

    我点了“朱紫国”。

    

    光柱升起，四人依次被传走。

    

    落地后，周围安静得能听见NPC卖包子的吆喝声。街上只有两个新人玩家在问路，看见我们一身装备也没多看一眼。挺好，没人认识我们，也没人关心我们输没输。

    

    我站在传送点旁，没动。

    

    蓝焰站在左边，手还搭在腰间的武器栏上，像是随时准备拔出来干一架。影靠右边石墩坐着，宠物栏开着，默默给残血宝宝喂药。渡厄背包空了一半，九转和金香玉都用完了，正一个个补进去。

    

    我看了眼世界频道。

    

    还在刷。

    

    “凡哥团队已解散？”

    “听说内部吵架了，蓝焰要退队。”

    “战天说了，下周决赛见，这次不算数。”

    

    我关掉聊天框，顺手把好友申请也屏蔽了。有些ID看着眼熟，估计是之前商盟的人想来慰问，但现在不是时候。我现在需要的是静，不是热闹。

    

    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到账通知。

    

    商盟分红尾款十七万三千六百元。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然后锁了屏。

    

    这笔钱原本打算用来升级装备，现在看来，得先撑住团队消耗。蓝焰的宠物要重养，影的封系法宝得补特技，渡厄的辅助宝宝也要换一波状态。我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