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赢了！！”

    “冠军是我们！！”

    “我他妈不敢信！！”

    

    蓝焰第一个从座位上跳起来，耳机都甩飞了，冲过来一把抱住我：“凡哥！我们赢了！真赢了！！”

    

    我还没摘耳机，脖子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没推开他。

    影也笑了，嘴角罕见地上扬，走过来拍了我肩膀一下，力道大得像是要把我拍进椅子里。渡厄坐在原位没动，双手交握放在膝上，眼眶有点红，只是朝我竖起大拇指，一句话没说。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们也曾被人说是“零氪废物”，连参赛资格都要靠关系蹭。

    我们也曾在训练赛被打得满地找头，蓝焰操作失误被全服嘲讽“菜狗”，影因为封印空了被骂“方寸之耻”，渡厄为了省药瓶宁愿自己角色硬吃面伤……而我，张凡，一个城中村出租屋里啃泡面的打工人，曾经连一件40级装备都买不起。

    

    但现在，我们站在这里。

    站在决赛舞台中央。

    击败了所有人看好的神豪战队。

    拿下了本届服战冠军。

    

    系统公告第三次刷新：【本届服战冠军诞生】

    【风起战队，全员加冕！】

    

    演武场内灯光骤亮，金色光效洒满全场。观众席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弹幕刷得几乎遮住了整个屏幕，全是“凡哥牛逼”“蓝焰杀疯了”“影的控太准了”“渡厄奶神”。

    

    我缓缓摘下耳机。

    

    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吓人。

    只有主机风扇还在嗡嗡响，显示器泛着淡淡的蓝光。

    

    抬头看向屏幕，胜利标识高高挂在正中央，四个角色并肩站立，背后是漫天飘落的礼花特效。我的角色“凡哥”穿着那件从建邺摊子上淘来的旧铠甲，没换新装，也没戴勋章，就这么静静站着，像一个不愿张扬的过客。

    

    可我知道，这一刻，没人会忽视他。

    

    蓝焰还在吼：“凡哥！咱们是不是该说点啥？发表感言啊！致敬对手啊！感谢粉丝啊！”

    

    “闭嘴。”影踹了他一脚，“让他缓会儿。”

    

    我确实需要缓会儿。

    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太不真实了。

    

    刚才那几分钟，就像一场梦。

    从开局压制，到反控翻打，再到最后围杀，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每一个技能都卡得刚刚好。运气？有。但我清楚，更多是这些日子熬出来的本能。

    

    凌晨三点复盘录像，手指冻得发僵也要把每一帧拉完；

    被人压价坑了十万现金后，蹲在出租屋地板上算成本，一杯速溶咖啡撑一整晚；

    队友失误时不说重话，只一句“再来”，然后默默调整战术……

    这些事，没人看得见，但它们都在。

    

    而现在，全都值了。

    

    “凡哥。”渡厄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稳，“你记得咱们第一次组队吗？”

    

    我愣了一下，点头。

    

    那是新区开服第三天，我还在摆摊卖五龙丹，他们仨也是散人，凑一起打个剧情任务都能翻车。结果莫名其妙打了场擂台赛，输得底裤都不剩。赛后我在世界频道发了句“零氪也能打服战”，被一堆人刷屏嘲笑“屌丝做梦”。

    

    没想到，三年后，我们真做到了。

    

    “记得。”我说，“那天你为了给我抬血，把自己奶妈宠炼妖炼废了。”

    

    “值。”渡厄笑了一下，“现在更值。”

    

    蓝焰咧嘴：“那必须的！以后谁敢说咱们不行，我就把这场录像甩他脸上！看看什么叫零氪神话！”

    

    影难得接话：“下次比赛，能不能换个ID？‘凡哥’太土了。”

    

    “滚。”我笑出声，“你ID‘影子’就很酷？”

    

    几人笑作一团。

    

    就在这时，屏幕右下角跳出一条私信提示。

    

    点开一看，是系统自动推送的商盟分红结算单。

    

    金额那一栏写着：**876,423**。

    

    我盯着看了两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