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龙丹挂出去三分钟，系统提示连响四次。

    【您的商品“五龙丹”因被举报违规交易，已被强制下架。】

    【您的账号存在异常摆摊行为，已被记录一次警告。】

    【玩家“小刀会老大”对您发起实时对话请求，已拦截。】

    【玩家“风铃儿”留言：不敢应战？心虚到连丹药都不敢卖了？】

    我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侧键上轻轻敲了两下。不是气，是确认感来了——这已经不是普通质疑了，是有人在用规则当刀，一刀一刀削我们的操作空间。

    上一章那点“刺眼的金光”早没了，现在只剩下一排冷冰冰的系统通知，像极了当年我在快递站分拣包裹时贴的条形码，扫一个，烦一个。

    我把浏览器窗口全缩到最小，只留语音房界面和游戏主屏。蓝焰、影、渡厄的名字都亮着，头像没换，还是我们打服战前随便找的游戏截图拼的粗糙队徽，四个脑袋挤一块，凡哥站在中间咧嘴笑得像个傻子。

    现在没人笑得出来。

    我点了通话。

    “人都齐了？”我问。

    “齐了。”渡厄声音最先冒出来，冷静得像刚做完一套高考数学卷，“我已经把刚才那波举报IP做了标记，一共七个，集中在南方两个省，登录设备清一色安卓模拟器+云控平台，不是真人散户。”

    “水军实锤。”影接话，语气平得像读新闻，“我刚翻了贴吧最新热帖，标题叫《五龙丹测试暴露心虚本质》，发帖时间比你挂丹早四十秒——也就是说，他们知道你要测，提前布好了坑等你跳。”

    蓝焰直接炸了：“操！连我挂个夜光珠都有人蹲着举报，这帮孙子是不是在我家屋顶装了摄像头？”

    我没吭声，把刚才那张被下架的五龙丹截图拖进共享文档，下面打了行字：**测试结果：敌意已从言论渗透至机制层面，清源计划启动。**

    “别骂了。”我说，“骂解决不了问题，查才能。”

    蓝焰喘了两口气：“……你说怎么干，我听你的。”

    “第一步，所有人切小号。”我道，“ID不能带‘风起’‘凡哥’‘冠军’这种关键词，头像别用游戏截图，等级控制在三十级以内，伪装成新区萌新。目标平台：贴吧、B站评论区、NGA论坛、抖音话题页、微博超话。不发言，不互动，只爬数据。”

    “爬什么？”渡厄问。

    “五个维度。”我一条条列，“第一，首发帖时间；第二，账号注册时间；第三，发言模板相似度；第四，转发链中的高粉账号联动情况；第五，有没有同一句话被不同账号复制粘贴。重点盯‘装备来源可疑’‘输出曲线反常’‘疑似GM特批’这三个方向。”

    “明白。”影说，“我走贴吧和NGA，那边老玩家多，信息密度高。”

    “我去B站和抖音。”渡厄接，“视频评论区容易藏节奏。”

    “我……我去微博！”蓝焰抢了一句，“我不说话，我就看！谁发黑料我记下来！”

    “行。”我点头，“两小时后语音汇总。记住，别露脸，别用习惯性用语，比如蓝焰你平时爱说‘这波血赚’，小号别说这个。”

    “靠，你还记得我口头禅？”

    “因为你说了一百三十七遍。”我说完，关了语音。

    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风扇还在吹，热风贴着小腿往上爬，像有只猫在蹭。我看了眼现实时间：下午两点二十一分，距离上一回吃饭过去了两个多小时零四分钟。泡面早就凉透了，塑料盒边缘结了一圈白霜似的油膜。

    我懒得动，眼睛盯着屏幕上那个还在摆摊界面刷刷新的“凡哥”角色。他穿着最普通的白色裁决，腰带没打孔，鞋子是建邺城铁匠铺买的加体加敏蓝鞋，一身装备加起来不超过五百万元宝。可就这么个“平民号”，现在成了全服焦点。

    我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八年前我第一次进梦幻，也是这么一身破烂，站在长安城门口看大神骑着瑞兽飞来飞去，心里想的是：啥时候我也能那样？

    现在我飞起来了，底下的人却说我是偷开火箭升空的。

    我打开本地文档，把刚才语音里说的五个维度重新整理一遍，又加了一行备注：**注意账号行为模式——职业水军往往发帖密集、互动机械、登录时段固定，与真实玩家有明显差异。**

    然后我切到浏览器，登录一个小号，ID叫“萌新求带打书”，头像用了张网上随便搜的猫咪捂眼图，等级28，门派大唐官府，刚做完师门任务。

    第一站，贴吧。

    搜索关键词：“风起战队 作弊”。

    跳出来三百多页结果，最新一条顶在最上面：《实锤！冠军战队靠外挂合宠，12技能善恶童子根本不可能自然出！附对比数据表》。

    发帖人ID：“数据帝007”，注册时间三天前，帖子配了张Excel截图，列了近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