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行消息的震动刚停，手机还躺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我盯着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六点二十九分，差一分钟就到辰时。

    

    窗外天光已经铺开，楼下的包子铺又开始吆喝，隔壁小孩摔玩具的声音也准时响起，跟闹钟似的。这日子过得，连熊孩子都比我守时。

    

    我甩了甩昨晚熬夜整理文档发酸的手腕，打开游戏。角色“凡哥”还站在长寿村外那片草地上，海毛虫趴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地皮。昨天第四轮共振训练做完，力量资质涨到了1805，今天是第五天，照这个趋势，再两天就能突破1810。

    

    不是啥大数字，但在高端局里，多打出一千伤害，可能就是集火成功和被反杀的区别。

    

    我正准备启动技能循环，忽然发现训练场边缘多了两个陌生ID，在那儿来回踱步，像巡逻的守卫NPC。其中一个穿着破旧的虎头怪套装，另一个是染了色的狐小妖，装备看着不像散人玩家能攒出来的。

    

    我眯了下眼，没动声色。

    

    这种地方平时除了跑环的新人，根本没人来。我们选这儿当训练点，图的就是清净。现在倒好，有人专门蹲点看热闹？

    

    我切小号绕到高坡后头观察。那两人不仅不走，还主动凑近几个路过打野怪的散户，嘀嘀咕咕说些什么。不到五分钟，其中一个散户就在世界频道刷屏：“听说风起战队搞邪门实验，宠物变异会传染！”

    

    紧接着另一个接话：“亲眼看见他们拿五龙丹喂宠，怕是要爆体而亡。”

    

    我差点笑出声。这谣言编得也太糙了，五龙丹又不是炸药包，还能吃出内伤？但问题是，已经有三四个玩家围过去问东问西，还有人掏出宠物查看忠诚度，搞得跟真事一样。

    

    蓝焰的消息跳出来：“凡哥，外面有人说咱用禁术练宠，要不要回怼？”

    

    我没回他，先截图保存了那两个煽风点火的ID信息，然后打开举报系统，勾选“散布虚假信息”“扰乱公共秩序”两条，附上聊天记录提交。系统提示：已受理，请等待处理结果。

    

    做完这些，我在队伍频道发了条消息：“所有人暂停今日共振训练，原地待命。”

    

    不到二十秒，语音房自动弹了出来。

    

    “怎么了？”影的声音第一个响起，“出问题了？”

    

    “训练点被人盯上了。”我说，“两陌生人，在外围带节奏，煽动散户质疑咱们的操作。”

    

    “操。”蓝焰直接骂了句，“谁给他们的胆子？是不是上次输不服气的残党？”

    

    “不清楚。”我盯着屏幕，“但他们目的很明显——要么逼我们动手PK，破坏宠物培育周期；要么让我们换地点，打乱训练节奏。不管是哪种，我们都亏。”

    

    渡厄在那头低声说：“会不会是测试反应？看看我们稳不稳？”

    

    “八成是。”我点头，“他们不怕我们强，怕我们稳。一乱，节奏断了，之前四天的努力就白搭。”

    

    语音里安静了几秒。

    

    “那咋办？”蓝焰语气有点躁，“总不能让他们在这儿胡咧咧吧？传出去说风起战队靠邪法变强，以后还怎么见人？”

    

    “见人？”影冷笑一声，“你指望这些人帮你打服战？他们连大唐官府连击技都不懂。”

    

    “但舆论会影响心态。”渡厄坚持，“万一哪个队员信了，训练时手抖一下，共振中断，损失的是自己。”

    

    我敲了敲键盘，把监控录下的画面投到共享文档里，放大那两个ID的行动轨迹。

    

    “看这里。”我说，“他们每隔七分钟就靠近一次散户，说完就退，位置固定，路线重复。这不是偶发摩擦，是有组织的行为。而且……”我拖长音，“他们穿的装备，都是最近市价涨得最猛的几件，普通玩家根本舍不得买来日常穿。”

    

    “操。”蓝焰反应过来，“这是有钱人在背后指使？专门雇人来搅局？”

    

    “不一定是谁出的钱。”我说，“但肯定有人不想让我们安生。”

    

    “那你还让他们站着？”蓝焰声音拔高，“我现在就过去，踢出几个人，看谁还敢嘴硬！”

    

    “踢了也没用。”影冷静道，“踢一个冒十个，系统清得完言论，清不完人心。而且一旦动手，正好中套——咱们成了‘暴力封口’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