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十七分，电脑屏幕还亮着，蓝光映在墙上像块褪色的旧广告牌。我刚把全量日志备份完，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两秒，没关机，也没起身，只是往后靠了靠椅子，听见塑料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声闷响。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隔壁空调外机滴水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是倒计时。

    

    手机躺在桌角，已经十几个小时没响过群消息了。不是没人说话，是大家都绷着。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北境寒渊被实名锤了，证据摆得明明白白，热搜冲到第三，论坛投票七成八的人站我们这边，看起来是赢了。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容易出幺蛾子。

    

    他们怕的不是对手强，是对手疯。被扒了底裤的人，最可能干的事就是掀桌子。万一比赛那天搞个“网络波动”“系统异常”，再配合几个神操作的“巧合”，我们就算有铁证也得先输掉比赛再说。电竞这玩意儿，结果说了算，过程再干净，输了就是输了。

    

    我不是没想过这些。

    

    但我更清楚一件事：现在比的不是谁手黑，而是谁能稳住呼吸。

    

    我打开语音频道，没发文字，直接按住通话键：“影，蓝焰，在不？”

    

    两秒后，弹幕式消息刷了一下。

    

    【影】：在。

    【蓝焰】：刚打完一场匹配，人还在。

    

    我没急着说事，先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就掐了。不是舍不得抽，是知道接下来得清醒。我说：“你们是不是都在想，他们会不会玩阴的？”

    

    频道里沉默了大概五秒。

    

    然后蓝焰回了一句：【凡哥，我不是怕，我是烦。好不容易把真相抖出来，别最后还是让他们靠手段赢了。】

    

    影没说话，但发了个点头的表情包，配文是“+1”。

    

    我嗯了一声，说：“他们确实可能更疯狂。”

    

    这话一出，频道反而更静了。他们大概以为我要开始画大饼，说什么“正义必胜”“清者自清”之类的屁话。

    

    但我没。

    

    我说：“所以我决定，从现在起，战术推演暂停24小时。”

    

    【？】

    

    【？？】

    

    【蓝焰】：啊？那干啥？

    

    我说：“干点更重要的事——咱们仨，先把脑子捋顺了。”

    

    我顿了顿，声音放平：“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怕他们报复，怕规则失效，怕我们拼死拼活，最后还是被一句‘系统问题’打了回来。这些我都怕。”

    

    “但怕没用。”

    

    “我们现在唯一能控制的，不是他们做什么，而是我们自己能不能打得堂堂正正，稳稳当当。他们可以搞小动作，但他们不能逼我们乱节奏。只要我们不乱，他们就翻不了天。”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影发了条消息：【哥，你说咋整，我听你的。】

    

    我说：“从今晚开始，不聊对手，不复盘阴谋，也不看舆情。我们就聊三件事：我们是谁，我们怎么走到这儿的，以及——我们凭什么不怕。”

    

    我关掉战术板界面，打开了游戏相册。那里存着我从建邺城摆摊第一天起的所有截图：第一只满技变异海毛虫、第一次挖出无级别腰带、第一次带队打进服战八强……一张张翻过去，像是翻一本破烂的创业日记。

    

    我说：“还记得我最早是怎么混的吗？餐厅端盘子，一天站十四个小时，脚后跟裂口子，还得赔客人打碎的碗。那时候我也被人看不起，说我这辈子就这德行，干啥都不行。”

    

    “可我不信。”

    

    “所以我进游戏搬砖，别人挂机我就研究效率，别人瞎合宠我就记数据，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我不是运气好，是我活得憋屈，所以每一步都踩得特别狠。”

    

    “后来抓到第一只神宠，赚了第一笔钱，有人笑我暴发户，说我迟早败光。我信吗？不信。因为我清楚，那不是天上掉的，是我熬出来的。”

    

    我翻到一张截图，是我们三人在长寿郊外打野怪时的合影，角色站位歪歪扭扭，装备五花八门，连宠物都是临时抓的野生鬼将。

    

    我说：“看看这张图。那时候我们连固定战术都没有，打个普通副本都要反复试错。可我们从来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