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怕输，是怕努力白费。

    

    我们都怕这个。

    

    可现实就是，你不往前冲，永远不知道自己能走多远。也许下一秒就GG，但也可能，就差这一秒，翻盘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很深，楼下小贩刚收摊，油锅还在冒烟。远处网吧招牌闪着绿光，照在对面墙上，像某种暗号。

    

    我回头看了眼屏幕，报名成功的界面还没关。

    

    “新的征程。”我说，“新的目标。”

    

    蓝焰抬起头：“啥目标？”

    

    “不止是进八强。”我说，“也不止是拿个名次。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零氪玩家也能站在最高台上。不是靠运气，不是靠捡漏，是靠实打实的操作和脑子。”

    

    “那要是……还是输了呢？”

    

    “那就下次再来。”我说，“大不了回去搬砖，攒够钱再冲。反正梦还没碎，脚还能动，就不算完。”

    

    影轻声说：“根据历史数据，连续参赛三次以上的队伍，最终夺冠概率提升至51.3%。”

    

    “听听。”我笑了，“连数据都在劝我们别怂。”

    

    蓝焰终于坐直了身子：“凡哥，你说怎么干，我就怎么干。”

    

    “先休息六小时。”我说，“凌晨三点开始新一轮训练。这次不设干扰等级，直接拉满。音乐随便放，下载随便开，断网频率提到每八分钟一次，持续20秒。”

    

    他瞪眼：“你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不是往死里整。”我说，“是让我们在真正上场前，先死透一次。死透了，活过来的才是精锐。”

    

    影已经开始调整设备参数了，后台新建了五个下载任务，音乐播放器打开了随机列表。

    

    我看了眼抽屉，房东的信息还在。

    

    但我没再去碰它。

    

    现在不想管。

    

    现在只想让这支队伍，再往前一步。

    

    再一步。

    

    强到哪怕全世界都在断网，我们也能打出那一声“打”。

    

    “都去睡会儿。”我说，“养足精神。真正的挑战，从明天开始。”

    

    蓝焰起身伸了个懒腰：“凡哥，你说咱们要是真拿了冠军，能分多少钱？”

    

    “不清楚。”我说，“但肯定够换个好点的房子，不用再听楼上情侣吵架，也不用担心房东突然断网。”

    

    “那就行。”他嘿嘿笑，“我早就受够这破地方了。”

    

    影合上笔记本，说了句难得的话：“我也想有个稳定网络。”

    

    我笑了。

    

    是啊，我们都想要点更好的东西。

    

    不为别的，就为自己这些年熬过的夜、吃过的泡面、忍过的冷眼。

    

    值得一场痛快的胜利。

    

    我关掉主屏，屋里暗了下来。

    

    只有路由器的指示灯还在闪，一下，一下，像心跳。

    

    我躺在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全是刚才那几个强队的战斗录像。

    

    我知道前方有多难。

    

    但我也知道，我们已经出发了。

    

    新的征程，新的目标。

    

    我不求一路坦途，只求每一步，都算数。

    

    三个小时后，闹钟响起。

    

    我睁开眼，窗外还是黑的。

    

    但训练室的灯已经亮了。

    

    蓝焰坐在那儿，耳机戴好了，手指在键盘上活动热身。

    

    影在检查网络连接状态。

    

    我走过去，坐下。

    

    “准备好了？”我问。

    

    “随时可以开始。”影说。

    

    蓝焰咧嘴一笑：“凡哥，你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我点了启动按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