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背包：“我去拿麦克风。”

    

    我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口啤酒喝完：“行吧，反正今晚也睡不着。”

    

    迷你KTV就在楼下三百米，是个商场角落的小隔间，三面玻璃，里面塞得下四个人就算极限。我们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两拨人在唱，声音闷在各自包厢里，像隔着棉被说话。

    

    我们选了最小的一间，戴上无线耳机和麦克风，蓝焰直接点开《海阔天空》。

    

    前奏一起，他就不含糊了，扯着嗓子吼：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调没全准，高音破了，但他不在乎，越唱越大声，眼神发亮。

    

    影坐在角落，一开始只是跟着节奏点头，后来见蓝焰唱到“仍然自由自我，永远高唱我歌”，忽然接过话筒，低声rap了一段他自己写的词：

    

    “从建邺摆摊到长安称王，

    搬砖换金装，不服就干一场，

    有人说零氪没希望，

    我们偏要打出个模样。”

    

    我和蓝焰都愣了。

    

    “你啥时候写的？”我问。

    

    “昨天晚上。”他低头调试耳麦，“想着万一输了，就当遗言。”

    

    “草！”蓝焰一巴掌拍他肩上，“你这也太丧了吧！”

    

    我也笑出声。

    

    等副歌再来，我们三个一起接：

    

    “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

    

    声音混在一起，有的跑调，有的抢拍，但没人管。唱到最后一句，我们不约而同停下，看着彼此，笑了。

    

    笑得眼角都有点湿。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凌晨两点。街灯渐稀，城市安静下来。我们动作都慢了，收拾垃圾，擦掉桌上的油渍，拔掉音箱电源。

    

    谁都没说话。

    

    但那种“话说尽了，情还在”的感觉，反而更浓。

    

    我坐回电脑椅，望着窗外。天边隐约有了一丝灰白，像是黑夜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光要透进来。

    

    蓝焰靠在床上，嘴里还嚼着最后一串烤肉，眼睛半睁半闭，像是随时会睡着。

    

    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默默整理背包，动作很轻，像是怕吵了这份宁静。

    

    我忽然开口：“下次还这么打。”

    

    蓝焰没睁眼，懒洋洋回：“你指挥，我断后。”

    

    影拉上背包拉链，点头：“我盯人。”

    

    一句话，一句回应。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未来规划，但我知道，只要我们还在，这支队就不会散。

    

    我低头看了眼键盘。

    

    F3键已经凉了。

    

    但鼠标垫上，还留着一圈汗渍的印子，像是一枚无声的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