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蓝焰注意到了，低声笑：“嘿，这不就是上次骂你‘穷鬼别装大款’的那个？现在躲得比兔子还快。”

    

    我没吭声，只点了点头。

    

    曾经的冷眼和讥讽我都记着，但我不打算一一清算。登顶之后的第一课，就是别把精力耗在翻旧账上。

    

    我们三人开始往长安走，准备回帮派驻地。

    

    一路上，祝贺就没停过。

    

    有人截图发朋友圈配文“亲眼见证传奇诞生”，有人组团列队喊“凡哥牛逼”刷屏五分钟，甚至还有个土豪直接在长安口撒了五百件强化铠甲，说“为平民之光庆功”。

    

    影难得说了句俏皮话：“这钱要是拿去补贴炼妖材料，我能合出三个全红。”

    

    蓝焰哈哈大笑：“人家图的是名，你图的是技，境界不一样。”

    

    我走在最前面，听着周围的喧闹，心里却越来越静。

    

    这种感觉很奇怪——外面越热闹，内心反而越空。像是爬了很久的山，终于登顶了，却发现山顶风太大，站久了有点冷。

    

    进了长安城门，人流更密集。不少玩家专门蹲点等我们路过，看到队伍名字立马围上来拍照、打招呼。有个小姑娘怯生生私聊我：“凡哥……我能跟你合个影吗？我玩大唐就是为了学你。”

    

    我点了同意。

    

    她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连忙摆了个战斗姿势，还特意切出武器特效。拍完后发来一串感谢加玫瑰表情，飞快跑了。

    

    蓝焰啧啧两声：“你现在是偶像级人物了，走路都得注意形象。”

    

    “我穿拖鞋来的。”我说。

    

    “那也是冠军拖鞋。”他一本正经，“回头拍卖，保底五万。”

    

    我们一路走到帮派驻地，旗台前已经聚了不少人。见我们进来，原本吵闹的频道瞬间安静了几秒，接着爆发出一阵欢呼。

    

    帮派频道更是刷屏不停：

    

    “队长威武！”

    “今天起咱帮要起飞了！”

    “建议改名叫‘凡哥盟’！”

    

    蓝焰乐得合不拢嘴，挨个回“谢谢捧场”“继续努力”。影也破天荒在队伍频道打了两个字：“感谢。”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对外道谢。

    

    以前他总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比赛赢了也不庆祝，输了也不骂人，像个冷静的观测者。但现在，他打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他是真把自己当成这个团队的一部分了。

    

    我们站在旗台前，没人说话。

    

    底下玩家陆续散去，继续做任务的做任务，摆摊的摆摊，但时不时有人抬头看我们一眼，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不再是轻视，也不是好奇，而是……认可。

    

    蓝焰伸了个懒腰，笑着说：“这感觉还真不赖。以前我进长安都绕着主街走，怕被人认出来是野路子。现在倒好，走哪都有人喊大哥。”

    

    他顿了顿，看向我：“凡哥，你说咱们下一步是不是该冲八强了？决赛圈那些神豪，估计也没想到会被咱们踩头上吧？”

    

    我没有立刻回答。

    

    远处夕阳正缓缓落下，染红了整片天空。帮派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那个粗糙的“凡”字，还是我亲手P上去的。

    

    我想起三年前第一次进这个游戏的时候，连技能栏都找不到在哪。那时候我只是想找个地方喘口气，躲开工地的日晒雨淋，躲开房东催租的脸色，躲开亲戚“你怎么混成这样”的叹息。

    

    没想到一躲，就躲成了今天这样。

    

    但我清楚，真正的挑战才刚开始。

    

    赢一场是奇迹，赢一次叫爆冷，但当你站上巅峰，所有人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了。

    

    你会变成靶子。

    

    每一个失误都会被放大，每一场比赛都会被预判，每一次决策都会被拆解。从前希望你赢的人，可能明天就在等着看你摔跤。

    

    蓝焰见我不说话，收起了笑容：“怎么了？压力大了？”

    

    “不是。”我摇头，“是清醒了。”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