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炸开的瞬间，我眼前一白，脚底像是踩进了刚煮好的泡面汤里，软乎乎地没个实感。耳边“嗡”地一声，所有声音都被拉长了，像老式收音机换台时的杂音。等视野重新聚焦，我已经站在一块青石板上，四周人影晃动，头顶是虚拟天幕，阳光不偏不倚照在正前方一块巨大的电子价牌上，上面滚动着几行字：

    

    【150级无级别罗汉金钟 ×1：竞价中……当前价：8200万】

    【变异须弥鬼将胚子（高法波）：一口价4500万，已售出】

    【跨服特供·逆境翻盘符：限量3张，售完即止】

    

    蓝焰在我旁边“卧槽”了一声，嗓门大得能惊飞一群鸡：“这地方是拍卖行还是股市？”

    

    我没吭声，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装备栏。衣服还是那件洗到发白的廉价T恤配破洞工装裤，游戏里对应的建模也灰扑扑的，跟周围那些金光闪闪、特效拉满的神豪队站一块儿，活像菜市场保安误入了奢侈品发布会。

    

    影已经自动站到了侧后方，手搭在刀柄上，眼睛扫着四周。老K则蹲在地上，手指在终端上滑得飞快，嘴里念叨：“延迟317毫秒，信号稳定，音频采样正常，关键词捕捉程序已激活。”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那股闷胀感还在，像有人往你胃里塞了半瓶没摇的可乐，气不上不下，堵得慌。这是气运感知里的“风险预警”，不是说马上要出事，而是提醒你——这片地界不太干净，别瞎走。

    

    可还没等我们迈步，左边传来一阵笑声，不高，但足够刺耳。

    

    “哟，新面孔啊。”

    

    我转头看去，五个人，全是一水儿的紫金光效套装，武器清一色130级以上蓝字特技，其中一个方寸山手腕上挂着三只变异宝宝，走路时晃得叮当响，跟夜市摊上的风铃似的。

    

    他们没正眼看我们，组队频道语音却故意开得外放。

    

    “风起云帆来的吧？听说你们服刚开半年，经济生态全是搬砖党撑着？”

    

    “零氪冠军？就那个凡哥？呵，运气好罢了。跨服可不是靠运气混的地方。”

    

    “要不要打一把看看成色？别一会儿被人当小白鼠宰了还懵着呢。”

    

    蓝焰脸一下子涨红了，手直接摸上了盾牌，咬牙道：“凡哥，我真想削他们。”

    

    我伸手按住他肩膀，力道不大，但足够让他停下动作。

    

    “别理。”我说，“咱们是来学东西的，不是来听八卦的。”

    

    老K小声补了一句：“ID已标记，语音录音中，对方来自‘龙腾四海’服，近期活跃于多个跨服集市，有三次恶意抬价记录。”

    

    影冷冷道：“他们在试探我们反应速度。”

    

    我点点头，目光扫过那队人。装备确实牛，配合也有默契，说话节奏拿捏得刚好——既不让人生厌，又能精准戳你肺管子。典型的跨服老油条，专挑新人下手，立威顺便捞点情报。

    

    可问题是，他们不知道我是谁。

    

    或者说，他们以为我知道自己是谁。

    

    我盯着那个方寸山，忽然笑了下。

    

    既然你想看，那就让你看清楚。

    

    我松开蓝焰，往前走了两步，声音不大，但足够传进他们耳朵：“你说得对。”

    

    那队人愣了下，没想到我会接话。

    

    “跨服不是靠运气混的地方。”我继续说，“所以你们要是真想看，不如现在就打一把？也让大家瞧瞧，什么叫‘运气好也能站在这儿’。”

    

    空气静了半秒。

    

    方寸山眯起眼：“你认真的？”

    

    “不然呢？”我说，“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跪下来求你放过？”

    

    他又看了我一眼，忽然笑出声：“行啊，有点意思。那就角斗场见，五对五，生死不限，召唤兽自带。”

    

    “可以。”我说，“但我有个条件——输了的人，闭嘴十分钟，别在集市里当复读机。”

    

    他脸色变了变，随即冷笑：“赢了再说吧。”

    

    系统提示弹出：【玩家“云游方丈”向您发起跨服切磋邀请，是否接受？】

    

    我点了“是”。

    

    【切磋匹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