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用，能看出一支队伍是贪心还是清醒。”

    

    影看着窗外，轻声说：“他们知道我们会来跨服，也知道我们会赢，甚至知道我们不会轻信陌生人。这份东西，是专门为我们准备的。”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在队聊里输入一行字：【回信，用我们最早的暗码协议，问一句——‘浮生若梦，为欢几何？’】

    

    这是我和老K三年前用过的联络方式，后来废弃了，连账号都删了。能接上这句话的，要么是老熟人，要么就是盯了我们很久的人。

    

    十分钟后，终端震动了一下。新消息进来，只有八个字：**半日浮生，一盏清茶。**

    

    地址附在后面：浮生半日茶坊，二楼包间，门没锁。

    

    “我去。”影说。

    

    “一起。”我说，“但留后手。”

    

    我们走进茶坊时，里面空无一人。楼梯吱呀作响，像是踩在旧骨头上的声音。二楼走廊尽头，一扇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推开门，三个人坐在里面，都没戴公会徽章，装备普通，甚至有点旧。其中一个穿着褪色的道士职业袍，袖口还打着补丁，另一个是方寸山，法杖上的宝石都掉了半颗。第三个人背对着我们，正在倒茶。

    

    “坐。”倒茶那人没回头，“茶凉了就不好喝了。”

    

    我们没动。

    

    过了几秒，他放下壶，转过身。三十岁上下，脸色有点疲惫，眼神却很稳。“我叫‘断线’，来自星落服。这两位，一个叫‘锈钉’，一个叫‘灰壳’。我们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情报贩子。我们是被踢出来的人。”

    

    “被谁踢？”蓝焰问。

    

    “大服势力。”断线端起一杯茶，吹了口气，“他们要的是听话的棋子，不是想赢的玩家。我们不服管，就被封号、被围剿、被全服通缉。最后只能换身份，躲在这种地方苟活。”

    

    锈钉冷笑一声：“你们今天打了龙腾四海的脸，明天就会有一百个‘龙腾’来找你麻烦。你以为你是靠实力赢的？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不该存在的bug。”

    

    灰壳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才抬头看了我一眼：“但我们看得懂。你们不靠神豪撑腰，不靠工作室刷资源，就凭操作和脑子打上来。这种队伍，十年都出不了几支。”

    

    我坐下，拿起茶杯。茶是劣质的，涩口，但热乎。“你们想要什么？”

    

    “合作。”断线说，“不是主仆，不是依附，是平起平坐的盟友。我们提供情报、渠道、隐蔽落脚点；你们提供战斗力、决策力、抗压能力。我们都不想跪着活，那就一起站着拼。”

    

    老K在桌下轻轻敲了两下终端，表示已记录全程语音，且对方设备无监听程序。

    

    蓝焰皱眉：“凭什么信你们？万一是另一个陷阱呢？”

    

    “凭这个。”断线从背包里取出一块残片，丢在桌上。青铜质地，边缘焦黑，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符号。我一眼认出来——那是九幽裂渊副本里的“渊狱残卷”碎片，全服只掉落三块，目前两块在我手里。

    

    “我们在你们打副本的时候，也在查战天的路数。”断线说，“这块残卷，是我们从一个跨服商人手里抢来的。他知道战天在布局，也知道你在反击。但他不开口，直到我们拿出了你们的战斗录像。”

    

    影伸手碰了碰残卷，指尖微微一顿：“有魔息残留。”

    

    我懂他的意思。蚩尤魔息会污染道具，只有长期接触战天或其核心成员的人才会沾上。这块残卷，确实来路不假。

    

    “我们不要钱，也不要装备。”断线看着我，“我们要一个能说话的地方。一个不用看人脸色，也能活下去的游戏。”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他说的每一句，我都信。不是因为他说得多动听，而是因为他眼里的光——那种被踩进泥里还不肯灭的火苗，我太熟悉了。那是我两年前在出租屋里，吃着泡面翻攻略书时的眼神。

    

    “行。”我说，“盟约成立。条件跟你说的一样：共享非核心情报，互为拍卖护航，遇围剿时战术支援。但我们不做脏事，不坑平民，不搞垄断。”

    

    断线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来之前，我就查过你所有的摆摊记录——你卖高价货，但从不抬物价；你收废号，但从不骗新手。你不是暴发户，是守规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