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人，是吃过亏之后，本能地会多看两眼。

    

    我打开协作网近三日活跃数据面板，投到墙上那块旧投影幕布上。

    

    “看到没？过去七十二小时，已有七个中型帮会主动联系我们，其中五个有长期稳定信誉记录，三个参与过跨服集市联合维权行动。这不是巧合，是趋势。”

    

    我又调出舆情曲线图：“澄清公告发布后，协作网正面评价占比从41%升到89%，中立观望群体下降至7%。现在来找我们的，不是想蹭热度的，是真觉得这套机制能降低他们的交易风险。”

    

    “换句话说。”老K接过话，“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是冲着‘可验证的公平’来的。”

    

    “没错。”我说，“我们现在最大的资产不是兽诀，不是情报，是这套能让普通人安心做事的规则。谁破坏它，谁就是敌人；谁维护它，谁就能坐上桌。”

    

    蓝焰挠了挠头：“那……要不要搞个签约仪式？拍个照发三界公告？显得正式点。”

    

    “别整那些花活。”我摇头，“我们现在不是搞宣传，是试运行。先找两个信誉最好的帮派，一个商人团，签三个月短期协议。做成再说扩大。”

    

    “我已经筛选好了。”影调出名单，“‘铁脊盟’，三年老牌帮会，没卷入过任何操纵市场事件；‘流云商会’，专注跑商十年，口碑稳定；第三个是‘长安摆摊王联盟’，由十二个自由商人组成，拒绝加入任何垄断组织。”

    

    “就他们。”我说，“今天内完成接洽，明天启动首次联合行动。”

    

    老K敲下回车键：“调度系统v0.1上线，支持三方ID绑定、任务打卡、收益自动分配。测试通道已开。”

    

    “行。”我站起身，“蓝焰，你负责联系三方负责人，约个安全屋语音会议，讲清楚规则和底线。老K准备技术对接，影继续监听，重点盯合作方内部频道，看有没有异常动向。”

    

    “你呢？”蓝焰问。

    

    “我去整理合作档案。”我说，“每一份协议都得留底，每一次交互都得存证。我们要让人知道，跟我们合作，不怕你变卦，就怕你不讲理。”

    

    会议结束，屋里安静了几分钟。

    

    蓝焰抱着手机跑偏角落打电话去了，声音压得很低；老K盯着屏幕调整参数，手指快得冒烟；影重新戴上耳机，十指在键盘上轻敲，十几个监控窗口并排展开。

    

    我坐在主位，打开新建文件夹，命名为【合作纪要】。第一个文档标题是：《铁脊盟-首次联动备忘录》。

    

    时间过得很快。

    

    中午十二点十七分，三方代表全部确认条款，签署电子协议。没有握手，没有合影，只有系统弹出的一条绿色提示：【协作网新增合作伙伴3组，权限已同步】。

    

    “成了。”蓝焰咧嘴一笑，“凡哥，你说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们太冷淡？连句‘欢迎加入’都没有。”

    

    “我们又不是开招商会。”我说，“他们是来做事的，不是来听口号的。”

    

    下午一点二十三分，首次联合封妖任务启动。

    

    我带队，加上铁脊盟五人、流云商会三人，一共十三人，进入东三区高产封妖点。系统自动分配区域编号，每人佩戴任务追踪器，击杀怪物后掉落的兽诀图鉴由AI识别并计入个人账户，实时上传至协作网公示页。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直到三点零五分，问题来了。

    

    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检测到重复区域激活，流云商会小队与铁脊盟二队同时进入C7封妖圈。”

    

    我打开地图一看，好家伙，两边人马已经在怪堆里碰上了，虽然没动手，但气氛明显不对劲。有人在语音频道里抱怨：“不是说好错峰的吗？怎么又撞上了？”

    

    老K立刻调出调度表：“问题出在交接时间上。原计划是整点轮换，但他们提前两分钟进了区，系统没来得及刷新权限。”

    

    “这不是技术问题。”影低声说，“是沟通问题。铁脊盟那边有人说‘反正没人看着，早点刷完早点走’。”

    

    我叹了口气。

    

    合作最难的从来不是签协议，是执行时的默契。大家都有自己的节奏，都想多捞点，没人愿意吃亏。

    

    “马上改。”我说，“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