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个中型帮会私聊我们，提出联合意向。还有六个自由玩家团队发来结盟申请。”

    

    “先晾着。”我说，“不急着回应。”

    

    “为啥？”蓝焰不解，“这不是正好扩大队伍吗？”

    

    “因为现在来的人，不一定真心。”我说，“有些人是看我们赢了，想蹭热度；有些人是被‘夜枭’打压的，想找靠山；还有些人……是对手派来的探子。”

    

    老K点头：“同意。建议设立准入机制，试用期一周，表现合格再正式纳入协作网络。”

    

    “可以。”我应下，“回头拟个规则。”

    

    蓝焰撇嘴：“你们就是太谨慎。我都想直接拉个公会了。”

    

    “拉公会？”我笑了，“你知道养一个公会得多烧钱吗？工资、福利、活动经费，随便一项就能把你刚赚的这点东西全吞了。”

    

    “那也不能光攒着啊。”蓝焰说，“总得干点啥。”

    

    “干点啥？”我看着屏幕，“我们现在就在干。”

    

    我指着论坛上那些转发我们开箱截图的帖子，指着世界频道不断刷屏的讨论，指着好友申请列表里跳动的名字。

    

    “看到没？”

    

    “我们不是一个人在玩这个游戏。”

    

    “我们是一群人的希望。”

    

    这句话说得有点重。

    

    但我没后悔。

    

    因为我清楚，从今天起，我们的身份变了。

    

    不再是那个躲在断崖凹地里等机会的四人小队。

    

    而是全服第一个靠纯脑子和配合拿下顶级活动第一的零氪团队。

    

    是那些被神豪压着打、被商人割韭菜的散户眼里，唯一的光。

    

    这份重量，得扛住。

    

    不能飘。

    

    不能贪。

    

    更不能蠢死。

    

    “凡哥。”蓝焰忽然安静下来，把矿泉水瓶捏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你说得对。咱这回真不是运气。”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是熬出来的。”

    

    我没说话。

    

    但心里清楚。

    

    他说的“熬”，不只是这场活动的三小时。

    

    是之前每一次失败后的复盘，是每一笔亏损后的咬牙坚持，是每一次被人嘲笑“屌丝别做梦”时的沉默。

    

    是现实里那间城中村出租屋的泡面味，是银行卡里永远不够花的余额，是房东催租时低头哈腰的窘迫。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现在坐在电脑前，身后站着三个肯信我的兄弟，面前是一堆实打实的奖励，耳边是全服玩家的议论。

    

    我输了那么多次。

    

    但这一次，我赢了。

    

    “影。”我开口，“摘下耳麦，歇会儿。”

    

    影愣了一下，慢慢把耳麦摘下来，放在桌上。他低头看了眼，轻声说：“值得。”

    

    两个字。

    

    却让我心头一震。

    

    其余三人同时看向他。

    

    随即，相视一笑。

    

    没有夸张的庆祝，没有放鞭炮式的欢呼。

    

    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满足感，像一块温热的石头，落在胃里，踏实。

    

    老K关掉了三块监控窗口，只剩下主屏还亮着。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了一根，烟雾缓缓升起，在显示器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模糊。

    

    “这次打法。”他忽然开口，“可以复制。”

    

    我抬眼。

    

    他吐了口烟：“同样的节奏控制，同样的信息误导，同样的后发制人。下次类似活动，我们可以提前布局。”

    

    我没点头，也没摇头。

    

    只是望着屏幕右下角不断跳动的好友申请和联盟邀请。

    

    一条接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