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已经开始崩塌。

    

    头顶岩石不断掉落，地面裂开缝隙，海水从四面八方倒灌进来。更麻烦的是，一群通体漆黑、速度极快的追击型妖物从后方涌来，移动速度比我们疾跑还快。

    

    “老K，定魂珠！”我喊。

    

    他立刻扔出一颗珠子，砸在前方裂缝边缘。瞬间，一道透明屏障升起，冻结了裂缝扩张的速度，为我们争取了五秒窗口期。

    

    “蓝焰，玄晶砂！”

    

    她掏出一把灰色粉末，撒在地上，点燃引信。顿时浓烟滚滚，遮蔽了怪物的视线。这些砂是我们前几天高价收来的炼器材料，本打算留着升值，现在全拿来当烟雾弹用了。

    

    “走！”

    

    我们趁着混乱往前冲。身后轰隆声不断，整座岩窟像被人从内部炸塌了一样。我不断回头看，那些黑影在烟雾中穿梭，越来越近。

    

    最后一段路，我连续用了三次“瞬息千里”，腰带特技CD刚转好就立刻触发。每次传送都只挪几十米，但足够拉开距离。蓝焰和老K轮流断后，影则一边跑一边删除所有可能泄露坐标的缓存文件。

    

    终于，前方出现了光。

    

    那是海面反射的月光。

    

    我们拼尽全力冲出洞口，滚落在浅滩上。身后一声巨响，整条通道彻底坍塌，海水倒灌，岩穴封死，仿佛从未存在过。

    

    “呼……呼……”蓝焰趴在地上，胸口起伏，“老子……这辈子都没跑这么狠过。”

    

    老K靠在一块礁石上，脸色发白：“副本没了，彻底消失了。”

    

    影默默收起侦查设备，看了眼日志：“没有留下任何数据痕迹，连缓存都被反向清除。”

    

    我坐在沙滩上，喘着气，手伸进背包，摸出了那枚从残碑掉落的青铜残片。巴掌大小，边缘不规则，正面刻着几个古篆字，背面有一道细长裂痕，像是被人硬掰下来的。

    

    我把它举到月光下。

    

    那几个字我看不懂，但莫名觉得眼熟。像是在哪本书里见过，又像是梦里出现过。

    

    “上面写的啥？”蓝焰凑过来问。

    

    老K掏出扫描仪照了照，摇头：“无法识别，不在当前版本字库中。”

    

    影盯着那道裂痕，忽然说：“它和‘锈蚀铜铃’的材质很像。”

    

    我心头一震。

    

    确实像。那种氧化后的青灰色，那种细微的纹理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这不是巧合。

    

    我低头看着手中的残片，又抬头望向漆黑的海面。风很大，吹得衣角猎猎作响。远处，建邺城的方向灯火依稀可见。

    

    “回去再说。”我说，“先回城。”

    

    没人反对。

    

    我们一个个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子，整理装备。蓝焰的法杖缺了个角，老K的鞋子裂了缝，影的披风被划出一道长口子。我自己的铠甲也布满刮痕，血条只剩三分之一。

    

    但我们活着出来了。

    

    而且带回来了东西。

    

    我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恢复平静的海岸线。浪花拍打着礁石，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可我知道，有些事已经不一样了。

    

    背包里那枚青铜残片，沉甸甸的，压得我心里发紧。

    

    我把它锁进保险柜，设置双重密码。

    

    然后点了传送。

    

    角色“凡哥”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出现在建邺城西门。

    

    天还没亮，街上空无一人。包子铺的炉子还没生火，铁匠铺的锤子静静挂在墙上。我们四个站在街心，谁也没说话。

    

    “先去仓库。”我说，“把东西存好。”

    

    他们点头。

    

    我们列队往北走，脚步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声响。

    

    走到半路，我忽然停下。

    

    “怎么了？”蓝焰问。

    

    我没答，只是把手伸进背包，再次摸了摸那枚残片的位置。

    

    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