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站定位置。我伸手按向剑柄凹槽，触感冰凉。几乎同时，其他两人也动了手。

    

    “等等！”赤锋突然开口，“能量波动不对劲，门后可能不是空气。”

    

    我心头一紧，立刻在频道里下令：“全员戴防毒面具，驱散法术准备，治疗回满状态！”

    

    三只手同时按下。

    

    刹那间，地面震动加剧，三道光柱从雕像脚下升起，在空中交汇于穹顶裂缝处。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石殿尽头那扇厚重岩门缓缓开启，灰土簌簌落下。

    

    门缝刚开一条缝，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我早有准备，立刻甩出一张“清浊符”，白光一闪，空气中浮现出大量黑色颗粒，正在缓慢扩散。

    

    “有毒雾。”我说，“等级不明，持续伤害类型，驱散阵法开路。”

    

    队伍依次进入，我走在最前，赤锋断后。穿过门洞后是一间圆形石室，四壁布满奇怪纹路，像是某种电路板和符咒的混合体。正中央，一块青铜残片悬浮在半空，表面布满裂痕，边缘泛着微弱青光。

    

    我刚想靠近，背包里的“残影密钥”突然震了一下。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震。

    

    下一秒，它自动弹出背包，漂到半空，直奔那块残片而去。两者相距不到半米时，猛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尖锐的嗡鸣。

    

    我的脑袋当场炸了。

    

    视野瞬间扭曲，眼前闪出无数破碎画面：漆黑星空中漂浮着数不清的青铜残片，排列成环形结构，像是某种巨大装置的组件。中央有个铃形物体缓缓旋转，表面铭文流转，每一次转动都会引动周围残片共振。

    

    画面一闪而过，但我看清了其中一个细节——那铃形物的轮廓，跟我前几天在世界频道看到的“锈蚀铜铃”求购信息里的图鉴，一模一样。

    

    “凡哥！”有人喊我。

    

    我晃了晃头，意识回笼，发现自己已经跪在地上，鼻子里有温热液体流下来。抬头一看，赤锋不知何时已站在我和残片之间，长剑横出，剑身上缠绕着赤色光纹，形成一道屏障，将残片外围的能量场硬生生封住。

    

    “别再靠近。”他声音低沉，“共振会引发精神反噬，严重可能致幻、失忆，甚至账号冻结。”

    

    我抹了把鼻子，纸巾染红一片。手还在抖，但脑子清醒了。赶紧打开截图功能，把刚才看到的画面关键帧保存下来。一共六张，最后一张正好是环形结构与铃形物的相对位置图。

    

    “你看到了什么？”赤锋回头问我。

    

    “星空。”我说，“很多残片，围成个圈，中间挂着个铃。”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看到的，也许只是冰山一角。”

    

    我没追问。这种时候问太多反而显得慌。我把截图存进加密文件夹，顺手给通讯器设了三重验证密码。

    

    “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阿七站在门口，声音有点发虚，“怎么感觉不像游戏里的东西？”

    

    “本来就不该存在。”赤锋盯着封印阵，“这些纹路……是运维层写入的底层代码，伪装成了古代符文。有人用游戏界面做了个壳子，把真实数据藏在里面。”

    

    “所以这是个假副本？”小胖问。

    

    “不。”我说，“它是真的，只是被人改过。就像一栋烂尾楼，外面看着是毛坯房，里面其实装了全套智能家居。”

    

    众人安静下来。

    

    我站起来，活动了下脖子。刚才那一震搞得颈椎生疼，像是被人拿锤子敲过。看了看时间，凌晨三点四十，离天亮还有两个多小时。

    

    “先撤。”我说，“这里不能久留。信息量太大，得回去整合。”

    

    队伍开始后退。赤锋没动，还在加固封印阵。我走过去拍他肩膀：“行了，再封也是暂时的，回头老K他们还得来采样。”

    

    他点头，收剑入鞘。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块残片，眼神有点复杂。

    

    我没多问。

    

    走出石殿时，我最后回望了一眼。月光斜照进裂缝，正好落在三座雕像上。那一刻，我好像看见它们的眼睛动了一下。

    

    当然不可能。

    

    肯定是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