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就在这个0.5秒。

    

    但我不能急。他已经在防我了。刚才那一眼，他已经知道我能扛住一部分压制。再来一次正面强冲，他肯定会提前蓄力，甚至可能直接放大招。

    

    我得骗他。

    

    我故意放缓脚步，低着头，像是被打怕了，准备撤退的样子。左手慢慢松开武器，右手摸向腰间的补给包，像是要拿药。其实我没打算吃，我只是想让他觉得——我怂了。

    

    他站在原地，斗笠微微偏了一下。

    

    我知道他在看我。

    

    我继续演，肩膀垮下来一点，脚步拖沓，像是撑不住了。走到第五步的时候，我甚至故意踉跄了一下，像是腿软。

    

    他没动。

    

    但我注意到，他脚下的蓝光轻微震了一下，比之前几次都要弱。像是……放松了警惕。

    

    成了。

    

    我猛地抬头，肌肉瞬间绷紧。Z字路线最后一段，我直接加速，不是直线冲，而是从侧面斜插过去，避开他视线正前方。他反应很快，立刻抬手，掌心朝外，又要打“停”。

    

    可这一回，我早就在等。

    

    他手势落下的瞬间，蓝光一震，我立刻刹住脚步，等那股压迫感传来。果然，延迟了0.8秒，空气才开始变重。

    

    我咬牙，忍住后退的本能，死死盯着他脚下的裂缝。蓝光震完，开始回落，0.1秒……0.2秒……0.3秒……

    

    到了！

    

    0.5秒窗口期，我猛然爆发冲刺，大唐官府“横扫千军”的前摇动作直接拉满，借助起手那一瞬间的惯性冲力，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撞了过去。

    

    他似乎没料到我会卡这么准的节奏，第二波“停”还没完全释放，就被我冲进了盲区。

    

    他的领域有死角。

    

    不是全方位覆盖，是**以他为中心，向前扇形扩散**。我从侧后方切入，刚好避开了最强压制区。

    

    我冲到他身前三步时，他终于察觉不对，想要转身，可已经晚了。我根本没去打他本人，而是照着地面裂缝的源头，一拳砸了下去。

    

    不是技能，是普攻。

    

    拳头砸进焦土的瞬间，那层幽蓝光芒剧烈闪烁，像是短路的灯管，噼啪作响。裂缝开始崩解，蓝光从边缘一点点碎裂，化成细小的光点消散在风里。

    

    他站在原地，没阻拦，也没动。

    

    但我能感觉到，那股压迫感消失了。

    

    像是有人突然关掉了房间里的重力开关。

    

    我喘着气，手还在抖，拳头上沾着灰和血——不知道是蹭破的还是别人的。我慢慢抬起头，看向他。

    

    他依旧背对着废墟，斗笠遮脸，看不出表情。可这一次，他没再抬手，也没再偏头。

    

    他知道，防线已经被撕开了。

    

    我站在崩解的裂缝边缘，胸口起伏，汗水顺着额角流进眼睛，刺得生疼。我没擦，就这么盯着他，等着他下一步动作。

    

    他没动。

    

    风卷着灰土从我们之间穿过，像是隔开两片不同的世界。他站在那片废墟前，像一座不该存在的雕像。我站在这边，像个不肯认输的疯子。

    

    几秒后，他缓缓抬起手。

    

    不是攻击，不是防御。

    

    是摘下了斗笠。

    

    我看清了他的脸。

    

    很普通的一张脸，三十多岁，肤色偏暗，眉眼平平，没什么特别的。唯一有点异样的是他的眼睛——太静了，静得不像活人。像是看过太多东西，已经没什么能让他惊讶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说“你赢了这一局”。

    

    然后，他把斗笠重新戴了回去，转身走向废墟深处。身影渐渐模糊，最后和那片焦黑的地面融为一体，像是从来没出现过。

    

    我站在原地，没追。

    

    不是不敢，是没必要。他不是来杀我们的，是来拦路的。现在路已经被破了，他也就没理由再留。

    

    我低头看了看脚下。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