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刚停，灰还在飘。

    

    我站在裂谷边缘，左手掌心那道烫伤突然发烫，像是有人往皮肉里灌了烧红的铁水。蓝雾从地底翻涌上来，眨眼间吞掉了前方三十米的路。小刀的终端屏幕闪了两下，直接黑屏半秒，重启后跳出一行字：“信号干扰等级：高，定位精度下降至±十五米。”

    

    “靠。”老七喘着气，“这雾有毒？我头有点晕。”

    

    阿岩没说话，把变形的匕首横在身前，眼睛死死盯着雾里。

    

    脚步声还在靠近。

    

    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稳，像是知道我们跑不了。

    

    “结阵。”我说，声音压得很低，“背靠背，关所有主动输出。现在咱们是瞎子聋子，别让别人当靶子打。”

    

    四个人立刻靠拢，小刀蹲下来摸终端，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低声说：“被动扫描开了，但只能扫到五米内。再远就是一片噪点。”

    

    “那就等他们进来。”阿岩冷笑，“真当自己是清道夫？来一个砍一个。”

    

    没人接话。

    

    我们都清楚现状——装备报废、技能锁大半、蓝药见底，连个加血的符纸都要省着用。刚才那一波破解投影已经耗得差不多了，现在碰上硬茬，正面刚大概率得全交代在这。

    

    可退不了。

    

    回头是塌了的穹顶，四周是深不见底的裂口，往前走还有一线活路。只要能把数据送到第二站，第三组坐标说不定就能解开。但现在这帮人拦在前面，明显不是路过捡漏的散人，而是冲着我们来的。

    

    “凡哥。”小刀突然抬头，“你左手……又亮了。”

    

    我低头一看，掌心那道伤痕边缘确实泛着微光，像是皮肤底下埋了根荧光灯管。这光不刺眼，但在蓝雾里特别显眼，跟夜市卖烤肠的小摊灯似的，一闪一闪。

    

    “别动。”我抬手示意，“他们要是冲这个来的，我现在收手反而像心虚。”

    

    话音刚落，雾里的人影终于走近。

    

    四个。

    

    全都穿着暗纹轻甲，款式没见过，不像游戏里任何门派的制式装，倒像是某个隐藏副本掉的套装。最前头那人右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一张符纸，颜色发灰，边角磨损严重，像是用了很久。

    

    “不是新人玩家。”阿岩眯眼，“动作太稳，节奏对得上。老手，而且配合过不止一次。”

    

    我没吭声，盯着对方领头那个。

    

    他走到离我们十米处停下，后面三人立刻散开，呈扇形包抄，站位精准得像提前排练过。这种走位我熟——高端服战队伍常用的小队控场阵型，专用来压制残血目标，逼你交技能、耗资源，最后围杀。

    

    他们是冲消耗来的。

    

    想拖死我们。

    

    “你们是谁？”我开口，声音不大，但穿透力够强，在岩壁间来回撞了几下。

    

    那人没回答，只是抬起左手，做了个手势。

    

    小刀瞳孔一缩：“他在用终端打加密信号！”

    

    “谁的频道？”我问。

    

    “不知道。”小刀手指飞快操作，“信号跳频太快，抓不住源地址。但他……好像不是在联系后援。”

    

    “那是干嘛？”

    

    “监听。”他说，“他在听我们的反应。”

    

    我明白了。

    

    这不是突袭，是试探。

    

    他们不确定我们手里有什么，也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持钥者”，所以先围住，观察，等我们露破绽。

    

    好算计。

    

    可惜他们忘了，老子在建邺城摆摊那会儿，天天看商人压价砍单，眼神比刀子还利。谁想占便宜，一眼就能看出来。

    

    “老七。”我低声，“还有几张符纸？”

    

    “三张。”他贴着墙，右手按着肩膀，“右肩擦伤，抬不起来。”

    

    “留一张保命。”我说，“剩下两张，等我信号。”

    

    “你打算干啥？”阿岩扭头，“别玩命，咱们现在经不起换血。”

    

    “我没想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