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左手掌心那块新长出来的皮又开始发紧，像是穿了件缩水的秋衣，贴在骨头上扯得慌。阿岩的手指刚从刀鞘上抬起来，老七正把碎石踢到一边，小刀闭着眼睛不知道在脑内跑什么程序，我们四个还围坐在晶石旁边，谁都没动。

    

    空气里那些浮游光点还在慢悠悠地转，像泡面汤里没搅开的油花。

    

    然后我就听见了。

    

    不是声音，是数据流的震颤。

    

    地面先抖了一下，紧接着平台边缘的光纹猛地一缩，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小刀眼睛瞬间睁开，手指直接砸在终端屏幕上：“不对劲！”

    

    他话音还没落，三道红点从裂谷方向飙过来，速度快得不像玩家操作，倒像是系统强制推送的剧情怪。

    

    “有东西冲咱们中转站来了。”老七翻身就起，顺手抄起靠墙的通讯器，“不是普通野队，这路径是直切核心的。”

    

    “那就别让他们进来。”阿岩已经拔刀在手，站到了我侧前方，“凡哥，你说怎么打？”

    

    我没吭声，闭了下眼。

    

    气运感知还在，但有点卡顿，像4G信号突然掉成2G。我能感觉到危险在靠近，可具体在哪一波、从哪个方向压过来，模模糊糊的抓不准。这种感觉很陌生——以前就算心态崩了，最多也就是鉴定出白板军火、炼妖炸宠，从来没出现过“预判失灵”的情况。

    

    但现在它真停了一拍。

    

    “小刀，启动屏障。”我说，“用上次测试的那个临时协议，顶住前30秒就行。”

    

    “已经在跑了！”他手指飞快划拉屏幕，几行代码弹出来，绿色进度条开始加载，“但只能撑两分钟，而且没法防物理突入，顶多拖时间。”

    

    “够了。”我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腕，“阿岩，你带战斗组守东口，那边地势窄，适合卡位；老七，你在后方接盟友通讯，能调多少人来就调多少人，别管是不是熟脸，只要不是暗潮联盟的都算自己人；小刀，屏障一开你就切监控，盯住所有入口的数据波动。”

    

    “明白。”三人齐声应下，动作利索得跟排练过似的。

    

    其实也没排练过。但我们打过的硬仗太多了，从服战八强被神豪围剿，到新区第一天就被商人联合压价，再到前几天在废弃中继站反杀暗市信标，哪一次不是背靠背拼出来的？

    

    现在不过是再来一遍罢了。

    

    第一波敌人来得比预想快。

    

    不是玩家，也不是NPC，是一堆半透明的数据傀儡，长得跟游戏里的“夜叉”差不多，但身上没有编号，技能栏也是灰的，一看就不在正常怪物图鉴里。它们从东面塌陷角楼那边涌出来，数量至少三十个，移动时带着轻微的数据撕裂声，像是老电视信号不好时的画面噪点。

    

    “来了！”阿岩低吼一声，直接冲上去砍翻最前面两个。

    

    他大唐官府玩得很糙但很稳，横扫千军接破血狂攻，一套下去直接清掉一片。可这些怪抗性高得离谱，普通玩家三刀能劈死的血量，他得砍五下才倒，而且死后不爆经验也不掉物，尸体化成一团黑雾就散了。

    

    “不对劲，伤害被削了。”他边打边喊，“技能判定也有延迟！”

    

    我一个纵身跳上高台，切换大唐官府技能模式，直接开启“乱扫”清场。一圈下来只打了三个，剩下七八个居然硬吃了伤害还不倒，反而调头朝小刀的技术台扑过去。

    

    “保护终端！”我大喝一声，甩出一张四海升平，把那群怪控住一秒，紧接着补上横扫，总算把威胁解除。

    

    “屏障已激活！”小刀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延迟攻击15秒，但他们改道了！西面和北面同时出现新单位，正在绕后！”

    

    “早料到了。”老七蹲在通讯器前，手指敲得噼啪响，“刚才我已经让外围的兄弟往这两个方向布眼了，不过他们反馈说……那些怪会穿墙。”

    

    “穿墙？”我皱眉。

    

    “对，不是隐身也不是瞬移，是真的穿过实体障碍，像水渗进砖缝那样。”老七脸色不太好看，“我已经让他们撤了，再不走就得被包饺子。”

    

    “那就别指望外援。”我说，“咱们自己守住这一亩三分地。”

    

    第二波来得更狠。

    

    这次是真人玩家带队，身后跟着一群改装过的机械守卫，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