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重新配。”阿岩已经开始拆卸铠甲，“刚才那批机械守卫用的是高阶蓝字特技，普通防御装扛不住几下。”

    

    “把剩下的军火清一遍。”我转向物资箱，“挑五件属性稳定的武器，两套重防，三张四海升平符留给我应急。”

    

    “还得带食物和水。”老七补充，“那边没NPC摊贩，也没自动售货机。”

    

    “每人两瓶矿泉水，一包压缩饼干。”我说，“轻装上阵，别拖累速度。”

    

    小刀开始收拾终端，用胶带把裂开的屏幕缠了好几圈，像个被打过石膏的伤员。老七翻出三个信号增强器，挨个检测电量。阿岩蹲在地上整理武器包，一把把检查刀刃是否牢固。

    

    我没动。

    

    站在指挥台前，我又闭了下眼。

    

    气运感知还在，运转正常，但前方依旧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预兆或警示。这种情况很少见。以前哪怕心态崩了，最多也就是炼妖炸宠、鉴定白板，但从没出现过“完全无感”的状态。

    

    就像雷达进了屏蔽区。

    

    “你在想什么？”阿岩一边绑护腕一边问。

    

    “我在想。”我说，“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什么意思？”

    

    “我们刚守住中转站，他们就派了三波人来测试。”我慢慢说，“第一波是数据傀儡，试探防御强度；第二波是真人+机械守卫，测我们应对策略；第三波直接上了特殊力量，干扰召唤兽，压制我的感知。一波比一波狠，但也一波动作暴露得多。”

    

    “你是说……他们在收集数据？”小刀停下手中的活。

    

    “对。”我点头，“不只是为了抢地盘，更像是在做实验。我们是实验对象。”

    

    “操。”老七低声骂了一句，“所以我们刚才打的，根本不是什么争夺战，是给他们送测试报告去了？”

    

    “有可能。”我说，“但他们没想到我们会发现波形异常，更没想到小刀能逆向追踪出痕迹。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趁他们还没准备好下一轮实验，先摸到源头？”阿岩咧嘴一笑，“这活我喜欢。”

    

    “不喜欢也得干。”我把背包甩上肩，“不然下次他们调整参数，搞不好能把全服玩家集体卡进登录界面。”

    

    小刀最后检查了一遍程序运行状态，把终端塞进防水包。老七确认了沿途散户的联络频率，写了张纸条贴在通讯器上，写着“若失联，请勿主动联系”。阿岩背上双刀，活动了下手肘关节，咔吧一声。

    

    “出发时间？”他问。

    

    “明天一早。”我说，“今晚修整，轮流值守，谁也不准熬夜。”

    

    “那你呢？”老七看着我，“你都快两天没合眼了。”

    

    “我睡一会儿。”我说，“但现在得先把物资理清楚。”

    

    我没有告诉他们，其实我不太敢睡。

    

    不是怕做梦，是怕睡着之后，左手掌心又开始发烫，或者梦里出现那种扭曲的空间波纹。更怕的是，醒来时发现自己对那股力量毫无反应——就像一台坏掉的探测器，明明警报响了，却读不出信号。

    

    但我不能表现出来。

    

    团队里必须有个人稳住。可以是阿岩的狠，可以是小刀的准，也可以是老七的细。但最终拍板的人，得是我。

    

    我蹲下身，打开物资箱。

    

    里面堆着各种零碎：军火残片、修复药剂、几张未使用的符纸、半盒能量棒。我一件件拿出来分类，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清晰。这是我在底层搬砖时养成的习惯——不管多乱的局面，先把手头的东西理顺，才能看清下一步怎么走。

    

    小刀坐到我旁边，帮我清点药品数量。

    

    “你觉得……这股力量是从哪来的？”他低声问。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我能肯定一点——它不是游戏里的。”

    

    “什么意思？”

    

    “游戏里的技能都有模板。”我说，“门派法术有CD，召唤兽有技能池，系统活动有固定触发机制。可刚才那个波纹，既不走技能通道，也不依赖角色等级，甚至能绕过客户端校验直接作用于数据层。它不像程序，倒像是……硬塞进去的一段代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