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我点头，“但我们别无选择。现在撤，等于把钥匙留在门口让人捡；继续往前，至少还能掌握一点主动权。”

    

    “那你听到的声音是谁？”阿岩问。

    

    “不知道。”我说实话，“但它认我。它说‘校准同步中’，说明我符合条件，可能是唯一能触发这段信息的人。”

    

    “所以你是……持钥者？”老七喃喃。

    

    “大概吧。”我苦笑，“以前我觉得自己只是运气好点，抓宠鉴定总能撞上限。现在看来，可能从进服第一天起，我就被盯上了。”

    

    “那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阿岩看着我。

    

    “现在说不准。”我说，“但有一点我能确定——我不是第一个走到这儿的人。”

    

    “啥？”三人齐声。

    

    我指向那块石头底部。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很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形状是个箭头，指向通道深处。

    

    “这不是系统生成的。”我说，“是人为刻的。而且手法很熟，像是经常做标记的人留下的。”

    

    “之前有人来过？”小刀声音变了。

    

    “而且成功触发了节点。”我摸着那道痕，“不然不会留下指引。”

    

    “那他人呢？”老七问。

    

    没人回答。

    

    因为我们都知道答案。

    

    要么死了，数据都没剩；

    要么走了，走得悄无声息。

    

    “所以咱们现在是接班的？”阿岩咧嘴一笑，笑得有点涩，“前人铺路，我们填坑？”

    

    “差不多。”我说，“但这一趟，我不想当填料。”

    

    我转头看向通道深处。

    

    那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微弱的蓝光在远处浮动，像是夜市摊子上快要熄灭的小灯泡。空气中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不像刚才那样靠闪回来干扰你，而是像一块湿透的毛巾捂在脸上，闷得慌。

    

    “接下来怎么办？”老七问。

    

    “往前。”我说，“既然有人给我们留了箭头，那就说明这条路能走通。我们不一定要信他，但可以跟着试试。”

    

    “可我们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小刀提醒。

    

    “知道一点就够了。”我说，“它怕我们看清真相，所以用记忆碎片糊我们脸；它设认知屏蔽，不让普通人触碰节点；它甚至安排守卫轮番上阵，就想把我们耗死在外面。”

    

    “但它漏了一招。”阿岩接过话，“它没想到你会是那个能碰石头的人。”

    

    “对。”我点头，“它算到了一切，除了‘气运契合’这件事。它以为所有人都是入侵者，但它忘了，有些人天生就属于这个地方。”

    

    小刀深吸一口气：“那我重新备份方案。这次不依赖电子设备，我用物理相机全程录像，再让老七把关键帧抄在符纸上，双保险。”

    

    “行。”我说，“阿岩负责警戒，老七清点剩余物资，我们不能再像刚才那样差点空仓上阵。”

    

    “明白。”老七拉开背包，“一张高阶符纸，半瓶修复药剂，还有一块备用电池，够撑一次短突袭。”

    

    “够了。”我说，“我们不是去打仗，是去探路。能拿信息就拿，拿不到也别硬拼。”

    

    他们各自行动起来。

    

    我站在原地，左手掌心仍在发热，但不再是单纯的温度，而是有种微妙的牵引感，像手机导航里的“您已偏离路线，请重新规划”，但现在它说的是：“方向正确，继续前行。”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那时候我还在工地搬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扛水泥袋上六楼。有一次下雨，路滑，我摔了一跤，袋子破了，水泥洒了一地。工头过来一脚踹我腿上：“赔钱！一天工资不够赔！”

    

    我没吭声，蹲在地上一点点把剩下的水泥往袋子里装。

    

    旁边有个老师傅看不下去，递给我一副旧手套：“小子，命苦不能怪社会，但也不能躺着等死。”

    

    我当时问他：“那我能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