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颜色偏橙红。

    “怎么了？”阿岩注意到我的表情。

    “里面有东西。”我说，“它在叫我们进去。”

    他们都没说话。这种时候，信系统不如信我的狗托体质。既然气运感知在报警，那就说明前面不只是陷阱，还有我们想找的答案。

    我们继续往里走。

    穿过这片战斗区后，地形变得狭窄。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通道嵌在岩壁中，两侧刻满了图腾。那些图案残缺不全，有的像文字，有的像符号，风格完全不像梦幻西游现有的美术体系。

    地面每隔五步就有块凹陷板，老七用探针试了试，发现是压力感应区。

    “踩错就完蛋。”他说。

    “那就慢慢来。”我说，“改低光照明，别用强光惊动机关。”

    小刀打开微光灯，一圈淡黄色的光晕铺在地上。我们四人排成纵队，阿岩探路，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刚走不到二十米，第一个陷阱触发了。

    “嘶——”

    一股灰绿色的雾从墙缝喷出，弥漫速度极快。小刀反应快，立刻捂住口鼻趴下。我也跟着蹲下，结果发现这雾只在离地一米以上的空间扩散。

    “是毒雾陷阱。”小刀低声说，“密度比空气大，贴地走没事。”

    我们猫着腰过了第一段。

    接下来是落石。老七差点被砸中，幸好阿岩一把拽了他回来。石头落地碎成十几块，每一块都刻着奇怪的纹路。

    “这些不是装饰。”小刀捡起一块看了看，“是封印符的一部分。”

    “封什么？”老七问。

    “不知道。”我说，“但敢在这儿设封印的，肯定不是普通设计师。”

    真正难的是幻象。

    走到通道中段，我忽然看见自己站在建邺摊位前，手里拿着一张鉴定失败的军火，周围一群人指着我笑：“就这？零氪屌丝也配玩新区？”那是我刚起步时最常做的梦——也是噩梦。

    我知道是假的。

    因为我经历过太多次类似的打击。炼妖炸胚、鉴定白板、囤货亏本……每一次我都挺过来了。真正的痛苦不是失败，而是明明努力了却没人认可。但现在不同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只能缩在角落看别人交易的新人了。

    我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建邺当铺第三柜！”我大吼。

    这是我们在出发前定的验证暗号。只要听到这句话，就必须确认自己是不是真人。

    “第三柜！”老七跟着喊。

    “第三柜！”阿岩也吼。

    “第三柜。”小刀声音有点抖，但还是说了。

    幻象退了。

    我们继续走，速度更慢了。每个人都绷着神经，生怕下一个幻象把自己拖死在里面。老七咬着牙走在最后，阿岩掌心被金属柱划伤的地方已经包扎好了，但他一直握着刀没松。

    半小时后，我们走出了通道。

    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半埋于地下的黑色石台矗立在中央，表面流动着暗红色的符文，像是活的一样缓缓爬行。六根断裂的金属柱环绕四周，构成一个残缺的法阵。空气中漂浮着微弱电弧，偶尔噼啪一声，打在身上像被静电咬了一口。

    “这地方……”小刀喃喃道，“根本不在游戏设定里。”

    他拿出终端想拍照，结果屏幕刚亮就花掉了，存储提示“写入失败”。他换了三种模式都不行，最后只能掏出笔记本，开始手绘符文轮廓。

    阿岩靠近一根金属柱，伸手试探性地碰了一下。

    嗡——

    整根柱子轻微震动，电弧瞬间密集了三倍。他立刻缩手，但指尖已经被电得发黑。

    “有能量。”他说，“虽然断了，但还在运行。”

    我站在石台前，没敢碰。

    左手掌心又开始共鸣了，这次不是烫，也不是震，是一种缓慢的、有节奏的脉动，像是在回应什么。那些符文虽然看不懂，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方式很特别——不像程序代码，倒像是某种真实存在的力量被强行编码进了游戏里。

    “这些东西……”我低声说，“不是游戏原本就有的。”

    没人接话。

    我们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梦幻西游是个老游戏，更新了几十年，版本叠版本，早就臃肿得像个古董博物馆。可再老的游戏也有底线——它得是官方设计的。而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个遗迹，明显不属于任何已知版本。

    它是一个被封印的东西。

    而且最近，封印松了。

    小刀画完了第一张草图，抬头看我：“下一步怎么走？”

    “先守住这里。”我说，“别碰装置，别触发机制，把这些符文记下来就行。回去再研究。”

    老七检查了背包：“还剩两张探测符，电量够用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