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铭文位置又开始发烫，不是持续的，而是一阵一阵的，像心跳。每次有人情绪激动，它就跳一下，像是在同步。

    

    “小刀。”我压低声音，“你觉得呢？”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一瞬的恍惚，像是刚从什么思绪里挣脱出来。“我觉得……不能退。”他说得很快，“数据不会骗人。我们一路走来，每一次突破都有迹可循。第232章的黑色石台，符文早于开服存在；第233章激活通道用的是我的心跳频率；第235章意识体提到风陵渡——这些都不是随机的。我们在接近真相。”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而且……我有种感觉，如果我们现在退出，可能永远没机会再进来。”

    

    我盯着他。

    

    他说话的样子，像极了平时的小刀——逻辑清晰，证据链完整。可问题就在这儿。他刚醒，重伤未愈，按理说应该优先考虑安全，而不是一头扎进更深的未知。

    

    可他说的每一句，都在推我们往前。

    

    “你们今天都很奇怪。”我缓缓开口。

    

    三人同时看我。

    

    “老七，你一向听指挥，现在却第一个跳出来质疑我。”我看向他，“阿岩，你从来是稳字当头，今天却急着要走。”我又看向阿岩，“小刀，你刚被轰飞，命都快没了，现在却劝我们冒险。”

    

    我顿了顿，掌心又是一阵发烫。

    

    “你们说的话，真是自己想的吗？”

    

    空气一下子静了。

    

    老七皱眉：“你啥意思？怀疑我被人控制了？”

    

    “我不知道。”我说，“但你们的情绪转变太快了。五分钟前还在听我安排，现在就开始互喷。这不像你们。”

    

    “凡哥。”小刀揉了揉太阳穴，声音弱了些，“我……我脑袋有点晕。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灌了浆糊，一边让我冷静，一边又让我赶紧做决定。”

    

    “我也有。”老七突然说，语气没那么冲了，“刚才说话的时候，脑子里像有两个声音打架。一个说‘冲’，一个说‘滚’，但我就是控制不住嘴。”

    

    阿岩没说话，但手慢慢松开了刀柄，眉头紧锁，像是在感受什么。

    

    “不是我们变了。”我低声说，“是有人在让我们变。”

    

    没人反驳。

    

    因为我们都意识到一件事：从进入大厅开始，我们的行为模式就在被一点点扭曲。原本一致对外的团队，现在内部裂开了一道缝。而这道缝，来得太快，太整齐。

    

    “小刀。”我问，“你之前查资料，有没有见过类似情况？”

    

    他喘了口气，靠回岩壁，手指还在笔记本上划。“有……一次。”他声音断续，“老版本测试服，有个隐藏地图叫‘心渊回廊’。进去的玩家会看到同伴变成敌人，互相残杀。后来发现是区域释放‘心智扰波’，利用情绪弱点瓦解团队意志。”

    

    “怎么破？”

    

    “没有破解。”他苦笑，“进去的十七个人，十六个疯了，最后一个删号退游。”

    

    我沉默。

    

    老七骂了句脏话：“所以现在咱们也中招了？就因为站在这儿？”

    

    “不一定。”我说，“可能是这片空间本身有问题，也可能是……我们触发了什么机制。”我抬起左手，“刚才每次你们情绪激动，我掌心就会发烫。它不是在警告危险，是在提醒我——有人在动我们的脑子。”

    

    “谁？”阿岩问。

    

    “不知道。”我盯着中央那团灰影，“但它一定知道我们会来。否则不会设这种陷阱——不是杀我们，是让我们自己撕起来。”

    

    “操。”老七一拳砸在地上，“所以刚才我嚷嚷着要往前冲，其实不是我想的？是有人在背后拽我的嘴？”

    

    “可能。”我说，“也可能你本来就想冲，只是有人放大了那种想法。”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小刀声音虚弱，“不信彼此？还是……谁说话都当放屁？”

    

    “都不行。”我看向三人，“我们现在唯一能信的，是‘异常’本身。如果一个人突然变得不像自己，那就说明有问题。我们要做的，不是立刻接受或否定某个观点，而是先停下来，问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