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叶砸在肩上那一下，其实挺轻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脖子后面一紧，像是有人拿冰锥子顺着脊椎往上捅了半寸。雾气合拢的速度比刚才慢，可脚底下的泥开始发黏，踩上去像踩着一块快化掉的口香糖。老七最先反应过来，蹲下伸手摸了摸地表，手指捻了捻，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这土……不对劲。”

    

    “别碰。”阿岩低声道，手又搭回刀柄上，“刚才屋里老头说‘走吧’，不是让我们在这儿研究地质。”

    

    小刀已经把终端重新塞进背包侧袋，动作利落，但脸色不太好看：“信号断得干净，连缓存都清空了。这片区域正在被系统主动隔离，再不走，等雾彻底闭合，咱们就得原地卡服。”

    

    我没说话，掌心还在热。

    

    不是铭文那种烧灼感，而是类似通宵打鉴定时，连续出蓝字前的那种麻痒——说不上来是好是坏，反正就是有东西要动。

    

    “走。”我说，“按计划分头。”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光突然抖了一下。不是闪电，也不是云移，更像是整个画面帧率掉了两格，肉眼几乎捕捉不到，但身体先于脑子察觉到了异常。老七“哎”了一声，抬头看天，结果发现自己的影子在地上少了一截脚后跟。

    

    “操。”他缩回脚，“这游戏抽了？”

    

    “不是抽。”小刀盯着地面，“是空间折叠残留效应。我们已经被踢出主地图逻辑了，现在每一步，都是走在服务器边缘的废代码上。”

    

    “所以呢？”我拍了拍衣服上的泥，“还能退货吗？不能就赶紧办正事。”

    

    三人看我。

    

    我耸耸肩：“还愣着？回收站开门营业了，老板我第一个冲黑市。”

    

    气氛一下子松了点。

    

    也是，再玄乎的事，落到头上也不过是一句“干就完了”。我们四个从泥地里拔脚出来，沿着来路往回走，雾墙越缩越窄，到最后只剩一条缝，穿过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一阵类似老式收音机调频的杂音，滋啦一声，眼前猛地一亮。

    

    建邺城南门。

    

    熟悉的摊贩叫卖声、宠物叮当响的铃铛、还有不知谁家孩子骑着毛驴撞翻水果摊的尖叫，全回来了。阳光正常，空气正常，连NPC脸上的像素点都正常得让人想哭。

    

    “活着真好。”老七一屁股坐在路边石墩上，喘气，“刚才那地方，再多待十分钟，我怕自己变成个BUG精。”

    

    “你本来就不正常。”阿岩踹了他一脚，“起来干活。”

    

    小刀打开终端，屏幕闪了几下，终于恢复基础功能：“我已经把‘梦幻回收站’的公告模板发到几个平民论坛，关键词加密跳转，普通玩家只能看到‘高价收破烂’，神豪和商人组会收到隐藏提示——有人在系统性回收特定冷门物品。”

    

    “他们会信？”我问。

    

    “不信也得信。”小刀冷笑，“现在新区物价崩盘，军火跌成狗，大家闲得蛋疼，突然冒个神经病说要花钱买垃圾，不比刷副本有意思？”

    

    “行。”我看向三人，“那就按分工来。我去黑市找星陨之铁，阿岩去长寿郊外捞魂灯残焰，小刀复原旧诏碎片任务链，老七负责控舆论，别让消息炸得太早。”

    

    “啥叫太早？”老七挠头。

    

    “就是别让全服都知道我们在找五件破玩意儿。”我说，“我们要的是鱼饵钓小鱼，不是放烟花引来鲨鱼。”

    

    分配完任务，各自散了。

    

    我直奔建邺西街的军火鉴定摊。

    

    这一片我熟，八年搬砖练出来的本事，哪个摊主手抖频率高、哪个鉴定炉温度偏红、哪个角落最容易爆出蓝字，我都门儿清。以前是穷，只能靠信息差赚点跑腿费；现在嘛，运气站在手里，就看敢不敢压。

    

    摊位还是老样子，十步一个鉴定炉，二十步一个喊价的喇叭，人挤人，吵得脑仁疼。我在第三排找到那个用紫檀木框罩住炉子的老头——老陈，外号“陈半仙”，据说能靠炉火颜色判断爆率走势，纯属扯淡，但他这儿确实出过三件无级别，算是邪门。

    

    我走上前，没开口，先扔五张鉴定符在他桌上。

    

    “老规矩。”我说，“十件军火，优先级最高。”

    

    老陈抬眼看了我一眼，浑浊的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