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岩喘了口气，坐到台阶上：“至少有人听了。”

    

    “这就够了。”我说，“火种点着了，不怕它不烧。”

    

    我们没走，留在原地继续喊话，轮流守着终端，确保信息不断流。小刀每隔十分钟更新一次数据，老七监听信号变化，阿岩负责怼那些质疑的人，我则一遍遍解释清楚：这不是反抗，是自保；不是英雄主义，是活下去的基本权利。

    

    太阳偏西，天空的裂缝多了两条，像是玻璃裂纹不断蔓延。NPC还在错乱，一个卖鱼竿的老头原地转圈，嘴里念叨“任务已完成请领取奖励”，可他接的根本不是那个任务。

    

    可广场上的人，也开始变了。

    

    早上还骂我们是祸头子的玩家，现在悄悄凑过来问：“下次更新什么时候发？”

    

    一个摆摊商人没走，反而把摊位重新支了起来，虽然啥也没卖，但牌子亮着，像是在表态。

    

    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蹲在角落记笔记，见我看他，抬起头说：“我在写帖子，准备发到论坛去，让更多人知道。”

    

    我没说话，冲他点了点头。

    

    阿岩靠着台阶，衣服沾满灰尘，嘴角却扬了扬：“至少……有人听了。”

    

    老七蹲在地上，耳机没摘，手指还在调干扰器参数。小刀靠在旗杆上，手指不停滑动屏幕，确保信息发布渠道畅通。我站在石阶最高处，终端屏幕还亮着，广播界面没关。

    

    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碎纸片。

    

    远处又是一声巨响，不知道哪座建筑塌了。

    

    但我们没动。

    

    我知道，这一趟不会马上有多少人跟上来。恐惧比真相更有说服力，逃避比抗争更轻松。可只要还有人愿意听，我们就得喊下去。

    

    因为现在，我们不只是在为自己活。

    

    我们是在告诉所有人——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