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陵渡’。”我皱眉。

    

    符文石突然一烫。

    

    我低头看去，发现它正对着石碑方向微微颤动，像是在呼应什么。

    

    “这地方不对劲。”化生寺玩家小声说，“我刚才路过那根柱子的时候，头顶冒出个提示：【检测到异常数据波动】，但马上消失了。”

    

    “我也有。”方寸山玩家接话，“不过不是数据波动，是【角色权限不足】。”

    

    我眯起眼。

    

    这里的系统规则和外面不一样。它不直接踢人，而是用各种提示慢慢施压，逼你主动退出。

    

    “都把背包里非必要道具收一收。”我说，“特别是那些带特效的、发光的、名字带颜色字的，全藏起来。这地方可能靠数据特征识别身份等级。”

    

    众人照做。

    

    我最后一个收起的是隐身符——本来想留着应急，但现在看来，用早了反而暴露。

    

    做完准备，我正要继续观察前方通道，忽然听见左侧石柱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像是机关启动的齿轮咬合。

    

    “别动！”我抬手。

    

    所有人瞬间冻结。

    

    我慢慢转头看向那根柱子——表面看着正常，但底部石缝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线正在缓缓延伸，朝着我们所在的柱廊蔓延。

    

    “激光绊雷。”我低声说，“老式陷阱，触发即报警。”

    

    我掏出一枚铜钱，轻轻往前一抛。

    

    铜钱飞过半空，刚越过红线高度，“叮”地一声撞上什么东西，空中瞬间展开一张半透明网格，密密麻麻全是交叉红线。

    

    “立体警戒网。”我咬牙，“这地方比想象中难啃。”

    

    我们被困在柱廊这一段，前有巡逻守卫，后有警戒光纹，侧面是激光网，唯一能动的方向只有上方——但谁也不敢飞。这里要是有反飞行禁制，升空就是活靶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守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第一轮巡查结束。

    

    我松了口气，正要重新规划路线，忽然感觉掌心一热。

    

    符文石又开始震动，这次频率更快，像是在催促。

    

    我抬头看向石碑方向，发现断裂处的一道裂缝里，正渗出一丝极淡的蓝光，和魔物背鳞的颜色一模一样。

    

    “它在回应。”我说。

    

    “谁在回应？”天机城玩家问。

    

    “这个组织的核心。”我握紧符文石，“它知道我们来了。但它没立刻清除我们，说明它不能轻易动手——权限受限，或者需要某种启动条件。”

    

    “所以我们在它规则之内？”方寸山玩家问。

    

    “暂时是。”我说，“只要我们不碰触发器，不越界太狠，它就得让我们活着，直到完成某个流程。”

    

    “比如呢？”

    

    “比如……走进去。”我盯着前方通道，“它不想杀我们，它想看我们怎么选。”

    

    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

    

    原来从踏入洞口那一刻起，我们就又被当成测试样本了。

    

    但这次不一样。

    

    上次我们是棋子，被人推着走。

    

    这次是我们自己走进来的。

    

    我站起身：“都听着，接下来每一步都得慢。别碰任何发光的东西，别踩中心石砖，别单独行动。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拆台的。”

    

    队伍默默点头。

    

    我最后看了眼洞口方向——那里已经看不见外面的光了。我们彻底进来了。

    

    “走。”我说，“前厅只是起点。真正的戏，还在后面。”

    

    我们贴着右侧柱廊，绕开激光网，朝通道深处移动。步伐很轻，呼吸放慢，像一群潜入敌营的斥候。

    

    残缺符文石在我手里持续发烫。

    

    它不再只是指引方向。

    

    它在提醒我：每一步，都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