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衣机脱水结束那一刻的顿挫，虽然只有一瞬，但确实存在。

    

    我睁开眼。

    

    “来了！”

    

    左边统领抬剑，宽刃高举过顶，黑光缠绕，空气都被撕开一道裂缝。

    

    就是现在！

    

    “打左腿！”我吼出声的同时冲出去，横扫千军起手，第一击砸在他膝盖外侧。

    

    “铛”地一声巨响，震得我虎口发麻，但有效果——他的动作滞了一下。

    

    大唐和天机城反应极快，几乎是贴着我的指令扑上去。斧影刀光齐落，专砍同一个位置。化生寺哪怕没蓝了，也硬撑着丢了个普疗给我，让我血条勉强撑住。

    

    “咔！”

    

    一声脆响。

    

    不是骨裂，是符文结构断裂的声音。

    

    统领左腿铠甲炸开一道裂口，红光渗出，像是电路板短路冒火花。

    

    “再打！”我咬牙继续输出。

    

    第二轮集火落下，他终于踉跄半步，右脚没站稳，往前滑了一小段。

    

    包围圈——松了！

    

    虽然只是松了一点点，但足够了。

    

    方寸山立刻补上催眠符，这次没打头，而是贴在他背后符文阵眼上。虽然只造成一秒迟滞，但已经够我们拉开两步距离。

    

    “撤！”我挥手，“向石碑后方移动！”

    

    队伍迅速调整阵型，化生寺断后，扶着受伤的天机城玩家往后退。我盯着两个统领，生怕他们突然暴起追击。

    

    但他们没动。

    

    就那么站着，面甲后的红光缓缓闪烁，像在计算什么。

    

    直到我们退到石碑背面，他们才缓缓转身，重新包抄，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我知道原因。

    

    这个地方太大，能量分布不均。我们刚才打出了局部过载，导致他们行动受限。就跟老小区同时开空调会跳闸一样，系统扛不住高负荷运转。

    

    “呼……”大唐靠在碑体上，一屁股坐下，“总算喘口气了。”

    

    没人接话。

    

    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

    

    但我看见，有几个刚才快掉线的队员，悄悄把武器又握紧了。

    

    这才是最关键的。

    

    不是打赢了多少波敌人，而是在被打烂之后，还能不能——继续想打。

    

    我摸了摸符文石，热度没降。

    

    反而更清晰了。

    

    它不是在预警，也不是在兴奋。

    

    它在指路。

    

    我慢慢站起来，走到石碑最边缘，伸手摸向那道裂缝。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面，胸口猛地一烫，像是有人在我心口按了下电焊枪。

    

    “有东西。”我说。

    

    “啥？”化生寺凑过来。

    

    “后面。”我指着碑体右侧底部的一块凹陷处，“地面塌了半寸，缝隙往下延伸。”

    

    我蹲下身，扒开碎石。下面果然不是实心的地基，而是一条狭窄的暗道，仅容一人匍匐通过。入口边缘残留着淡红色的能量流，像融化的铁水凝固后留下的痕迹。

    

    “碰不得。”我说，“刚才我试探着碰了下，手指直接掉了一截血量。”

    

    “那咋办？钻？”大唐龇牙。

    

    “我先上。”我说。

    

    “你疯啊？万一是陷阱？”方寸山拦我。

    

    “不是陷阱。”我摇头，“如果是陷阱，就不会让我们活到现在。他们想删的是数据，不是看我们表演挣扎。这条道……是系统漏洞，或者是当年设计者留的后门。咱们一路打到这里，触发了隐藏判定。”

    

    我说完，把符文石贴在胸口，深吸一口气，趴了下去。

    

    通道很窄，背上碎甲刮着岩壁，沙沙作响。爬了不到五米，温度骤升，像是钻进了锅炉房。前方出现微弱蓝光，越来越亮。

    

    然后，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