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趴在通道里，碎石子硌着肋骨，嘴里一股铁锈味。刚才那一撞不轻，肺像是被谁攥着拧了半圈，喘气都带哨音。可手还死死扒着岩壁，眼睛盯着前方那束蓝光。

    

    装置还在转。

    

    齿轮咬合的咔哒声比心跳还稳，红光顺着地脉往它肚子里灌，像条活蛇。符文石贴在胸口，热度没降，反而更烫了，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化生寺从后面蹭上来，脑袋差点顶我屁股：“凡哥……能动手了吗？”

    

    我没吭声，闭眼听着节奏。

    

    上一章还在等机会，现在机会来了——不是别人给的，是咱们自己打出来的。守卫一波接一波地刷，系统算力早就拉满了，这种时候偷油门最狠。这破装置再牛，也是靠风陵渡的气运撑着，咱们在这儿耗了这么久，它供电肯定不稳。

    

    我摸出符文石，贴到装置外壳裂缝上。

    

    震动来了。

    

    不是乱震，是有规律的那种，三短一长，跟老式电报机似的。我屏住呼吸数间隔——0.3秒停顿，正好卡在能量流转的空档。这玩意儿就像个老冰箱，压缩机歇火的那一瞬，门缝都能漏冷气。

    

    “化生寺。”我睁眼，“你待会儿拍它这儿。”我指着裂缝节点，“别用技能，就普攻，听我信号。”

    

    “啊？普攻？”他愣了，“这玩意儿有护盾的吧？我这一巴掌下去不得反伤成筛子？”

    

    “护盾每0.3秒断一次电。”我说，“就在它震第三下的时候，你出手。快进快出，别恋战。”

    

    他咽了口唾沫，手抬起来又放下：“那……要是打歪了呢？”

    

    “打歪了我就把你塞齿轮里当润滑油。”我翻白眼，“现在不是讲废话的时候，信我就行。”

    

    他咧了下嘴，总算站定了。

    

    方寸山在后头蹲着，手里捏着最后一张封印符，眼神紧盯着通道口：“外面动静小了，但守卫没撤，估计在等下一波刷新。”

    

    “那就赶在他们回神前干完这事。”我把刀抽出来，刃口崩了好几个口子，握把也裂了，但还能扭动齿轮结构，“你们掩护我五秒，剩下的看天命。”

    

    符文石第三次震到峰值时，我吼了一声：“现在！”

    

    化生寺一掌拍下。

    

    “啪”一声脆响，护盾像肥皂泡一样炸开。我立刻把刀插进齿轮缝，整个人往上扑，用体重往下压。金属摩擦发出尖利噪音，火星子直冒，手掌瞬间烫脱了一层皮。

    

    “轰——！”

    

    装置猛地一抖，蓝光灭了，取而代之的是刺目的红芒，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水里。整个密室开始晃，头顶簌簌掉灰，墙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

    

    我被冲击波掀飞，后背狠狠撞上石壁，一口血直接喷出来，落在地上洇成一片暗红。可嘴角还是翘了。

    

    成了。

    

    这破机器终于歇菜了。

    

    我抹了把嘴，手指都在抖，但声音还算稳：“外面……怎么样？”

    

    方寸山已经冲到通道口探头：“统领不动了！两个都僵在那儿，动作卡帧似的！”

    

    “那就别让他们缓过来！”我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还能走，“所有人集火左边那个！它能量回路断了，只剩本能反应，打的就是残血AI！”

    

    化生寺二话不说就往前冲，一边跑一边甩治疗术往自己身上糊——蓝药早没了，只能靠技能硬撑。他扑到左侧统领面前，一个接一个丢控制技，什么虚弱、迟缓、减速全招呼上去。

    

    我拖着断刀跟上。

    

    每走一步，胸口就跟被锯子拉一下似的。装备耐久早就归零，衣服破得像乞丐装，可这时候没人顾得上形象。我绕到统领背后，盯着它左腿关节那道裂痕——就是刚才我们打出来的符文断裂处。

    

    “再来一轮！”我在队伍频道敲字，“三秒内集火同一点，打断它的自修复逻辑！”

    

    大唐玩家的名字还在队列里，虽然人没进来，但我知道他在外面守着断碑。这会儿估计也察觉到异常了，说不定正咬牙挺着压力死扛外围刷新。我没时间回头看他状态，只能赌他还站着。

    

    第一轮集火落下，统领左腿猛地一颤，铠甲缝隙爆出一串红光，跟电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