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开始。”

    

    话音刚落，密室猛地一震。

    

    比刚才那次还狠，我直接被掀翻在地，脑袋撞上岩石，眼前金星乱冒。化生寺滚出去好几米，撞到墙才停下。方寸山趴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墙壁上的虚影画面开始扭曲，像是信号被干扰。可就在彻底消失前，我最后瞥见一眼——

    

    东海湾海底宫殿的位置，海面炸开了。

    

    不是浪花，是整片海域往上拱，像有什么庞然大物要破水而出。水底下有光，绿幽幽的，一闪一灭，跟呼吸似的。

    

    然后屏幕黑了。

    

    所有画面都没了。

    

    只剩下我们三个，还有那颗越来越大的红色核心，像颗正在发育的肿瘤，悬在废墟中央。

    

    “它……在长大。”化生寺喃喃道。

    

    确实。

    

    刚才它还只有篮球大小，现在已经有洗脸盆那么大了，表面纹路更密集，跳动频率也变了，不再是机械式的规律震动，而是……有了情绪。

    

    愤怒。

    

    或者说，饥渴。

    

    我忽然想起方寸山之前说的话：“它在删我们的‘存在感’。”

    

    不是删账号，不是删角色，是删“我们来过”这件事本身。

    

    可现在看来，它不止想删我们。

    

    它是想吞了整个服务器。

    

    我把手伸进背包，想找点还能用的东西。结果摸出来一把废铁——那是我那把卷刃的刀，耐久归零，技能失效，连当撬棍都不够格。旁边是几张烂符纸，一瓶只剩一口的金创药，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截图，是我第一次抓到满技善恶变异海毛虫时留下的。

    

    那时候我还是个屌丝搬砖党，兜里连买本高兽诀的钱都没有，靠运气+肝度一点点往上爬。这张图我一直留着，不是为了炫耀，是为了提醒自己——我从哪儿来的。

    

    现在这张图也被红光照着，边角开始泛黑，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它连记忆都在吃。”我说。

    

    “那怎么办？”化生寺抬头，“咱们总不能坐这儿等死吧？”

    

    “没人说要等死。”我咬牙，“但它既然敢开这个口子，就得承受反噬。”

    

    “啥意思？”

    

    “你看那些裂缝。”我指着刚才画面里的场景，“它把怪物放出来了，说明它的力量已经溢出系统边界。只要它敢动真实数据，就会留下痕迹。”

    

    “你是说……用BUG反制？”方寸山挣扎着坐起来。

    

    “不是BUG。”我摇头，“是‘不合理’。”

    

    我忽然想起来无名叟说过的话：“做出不符合动机逻辑的选择，才能让对方反噬。”

    

    我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这系统是基于玩家行为建模的，它预测我们，监控我们，甚至操控我们。可它算不到一点——

    

    有人宁愿死，也不删号。

    

    有人宁可掉线，也要截图上传。

    

    有人明知道赢不了，还要在公频刷最后一句话。

    

    这些行为，在它的逻辑里是“异常值”。

    

    而异常值多了，模型就会崩溃。

    

    “所以咱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抵抗。”我看向两人，“是制造更多‘不该发生的事’。”

    

    “怎么造？”化生寺问。

    

    “你继续截图。”我说，“不管有没有用，一直按F12。方寸山，你把剩下的符纸全烧了，哪怕没效果也往地上扔。我要让这个空间充满‘无效操作’。”

    

    “这有用？”方寸山皱眉。

    

    “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但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

    

    他们没再问，直接照做。

    

    化生寺举起截图工具，对着那颗心脏狂按F12。方寸山把最后一叠空白符纸点燃，一张张扔向空中，嘴里还念叨着门派咒语，虽然系统早就屏蔽了技能反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