凿毁的，痕迹很新。空中悬浮着七八个青铜铃铛，锈迹斑斑，随风轻轻晃。

    

    最关键的是，这些铃铛对声音极其敏感。

    

    我刚踏进一步，呼吸稍微重了点，其中一个铃铛“嗡”地一震，紧接着，一道音波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血条直接掉了5%。

    

    “别出声！”我立马蹲下，做了个“噤声”手势。

    

    化生寺和方寸山立刻屏住呼吸，连吞口水都不敢。

    

    我趴在地上，耳朵贴地听了一会儿。有节奏，很轻微——像是某种机关的脉冲，每隔七秒一次。铃铛的共振频率应该和这个有关。

    

    我掏出背包里剩下的破布条，撕成三截，分别递给他们。两人明白意思，赶紧缠住自己的铃铛。

    

    做完这些，我才慢慢起身，用手势示意：贴边走，踩实处，别碰柱子。

    

    我们沿着回廊边缘挪，每一步都像在拆炸弹。空气紧绷得能拧出水来。

    

    走到一半，方寸山突然身子一晃，整个人往旁边倒。

    

    我眼疾手快把他拽回来，但他眼神已经不对了——瞳孔放大，嘴里喃喃：“……你怎么在这？我不是让你别来的吗……”

    

    糟了，幻视又来了。

    

    我一把将他按在石柱背面，背对着他，挡住视线。然后从背包里摸出那瓶金创药，拔掉塞子，直接泼在他脸上。

    

    “哗啦”一声，药水顺着脸颊流进衣领。他猛地一哆嗦，打了个激灵，眼神总算回来了。

    

    “幻象。”我低声说，“有人在干扰精神。”

    

    化生寺立刻会意，靠过来，开始低声念一段门派心法。声音很轻，但频率稳定，像是某种白噪音，正好盖过了周围细微的杂音。

    

    方寸山缓过劲，咬牙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焦黑的纸片——那是他珍藏的旧版门派符咒残页，早就失效了，但上面的字迹还能认。他盯着那行“心如止水，妄念自消”，反复默念。

    

    我们三人靠在一起，改用手语沟通。

    

    【继续走？】化生寺比划。

    

    【走。】我回。

    

    【注意脚下。】方寸山指了指地面符文。

    

    我们重新出发，动作更慢，几乎是一寸一寸挪。

    

    就在快要穿出回廊时，左前方石缝里突然窜出一道黑影。

    

    影面妖。

    

    长得像人皮糊的纸扎人，四肢细长得离谱，脸上没五官，只有一张横向裂开的大嘴。它专挑精神脆弱的人下手，刚才方寸山那一波幻视，就是它在作祟。

    

    它扑向方寸山，速度快得离谱。

    

    我来不及拔刀，直接撞过去，把它撞偏。它落地一个翻滚，又要起跳，化生寺眼疾手快，把手里的破布条甩出去，正好缠住它一条腿。

    

    它挣扎着要挣脱，方寸山趁机从地上抓起一把碎石，狠狠砸它头部。

    

    “砰！”

    

    石块砸在它“脸”上，发出空洞的响声。它动作一滞。

    

    我抓住机会，抄起卷刃刀，一刀捅进它胸口，用力一绞。

    

    它发出一声尖啸，身体迅速干瘪，像漏气的皮囊，最后缩成一团黑灰，被风吹散。

    

    我们谁都没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活下来了。

    

    穿过回廊，前面是一片开阔地。

    

    中央有个半埋在土里的圆形祭坛，直径大概十几米，边缘崩塌严重，石台上裂开一道大缝，露出内层的壁画。

    

    我胸口的符文石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要烧穿我的衣服。

    

    我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眼前一阵发黑。

    

    无数画面在脑子里炸开——

    

    星陨之铁枪插在祭坛中央，枪尖滴血；

    黑色令牌碎成三块，每一块都浮在空中旋转；

    断刃残纹燃烧起来，火是幽蓝色的；

    纪念卡在风中飘，背面写着“不可启”三个字，字迹在流血……

    

    这些都不是我见过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