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具体地点？”方寸山问。

    

    我点头，打开数据库，调出一张手绘地图，上面标了三个红点。

    

    “第一个，东海湾沉船区西侧礁石带。昨天有人挂机抓鬼，宠物突然变异，爆出一颗低纯度灵晶碎片——说明附近有源点。”

    

    “第二个，朱紫国旧城墙地下隧道。那里曾经是门派试炼禁地，十年前关闭后就没再开放，但最近NPC对话里出现了‘地火异动’的提示词。”

    

    “第三个，凤栖山断崖背面。那里是雷暴高频区，天气系统不稳定，容易触发隐藏封妖事件。我之前鉴定军火时，连续三天在那边挖到带‘雷属性共鸣’的宝图，不是巧合。”

    

    说完，我看向他们：“这三个点，覆盖东、中、西三片野区，地形、机制、风险各不相同。我们一人盯一个，轮流替换，谁先发现线索，立刻发信号。”

    

    “你选哪个？”化生寺问。

    

    “凤栖山。”我说，“雷暴区干扰大，系统追踪难，适合长期潜伏。而且……”我顿了顿，“我有种感觉，那边最容易出东西。”

    

    “气运感知？”方寸山看了我一眼。

    

    我没否认。

    

    作为这个服务器唯一的“气运眷佑者”，我确实有些说不出道不明的直觉。比如什么时候该收手，什么时候该加码，哪里藏着机会……这些感觉平时模糊，但在关键时刻，总能拉我一把。

    

    “行吧。”化生寺叹了口气，“那我扛东海湾，反正离海近，渴了还能喝口海水解解咸。”

    

    “我负责朱紫国。”方寸山合上古籍，“那边机关多，我熟悉。”

    

    “那就这么定了。”我把地图截图发给他们，“今晚休息，明天一早出发。现在……轮谁守夜？”

    

    “我来。”方寸山站起来，“你俩都熬了一宿，去眯会儿。”

    

    “我不困。”我说。

    

    “你眼睛都红了。”他看着我，“别逞强。我们现在不是单打独斗，是团队作战。你倒下了，整个计划就得停。”

    

    我张嘴想反驳，化生寺直接把我往角落推：“去去去，毯子给你留着热乎的，再废话我真把泡面扔房顶了。”

    

    我只好坐下，把外套裹紧些。地上铺的毯子又薄又硬，躺下去硌得慌，但我没动。眼角余光还能看到那匣子，被土箱围着，蓝光一明一暗，像在呼吸。

    

    这次，它不再抗拒我们了。

    

    只是……它要的东西，太难搞。

    

    我闭上眼，脑子还在转。高纯度灵晶，九颗。每颗都相当于一个顶级神豪半个月的收入。平民玩家见了都得绕道走。我们三个现在这状态，装备报废、血条虚浮、技能冷却乱七八糟，真碰上红名或者野队围剿，估计撑不过三回合。

    

    可没办法。

    

    这就是现实。

    

    你以为突破了就能逆天改命？错了。真正的难关，从来不在“会不会”，而在“有没有”。

    

    就像当年我在工地搬砖，知道怎么砌墙，可没砖给你砌，你再厉害也是白搭。

    

    现在也一样。

    

    我们知道怎么启动它了。

    

    但我们得先找到那九颗灵晶。

    

    我迷迷糊糊快睡着时，听见化生寺小声问方寸山：“你说……咱们真能找到吗？”

    

    停顿几秒，方寸山说：“不知道。但如果不找，就一定找不到。”

    

    我没睁眼，但嘴角动了动。

    

    他说得对。

    

    我们不是一定能赢。

    

    但我们得试试。

    

    不然，连输的资格都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我被一阵轻微震动惊醒。睁开眼，天已大亮，阳光从屋顶裂缝照进来，落在日志石板上。屏幕正闪烁着新数据：

    

    【07:48，检测到微弱能量共振，频率匹配“息枢”模式，持续12秒后消失。】

    

    我坐起来，看见化生寺正蹲在隔离区外，一只手轻轻搭在匣子表面，另一只手拿着笔记本在记什么。

    

    “你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