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一个声音响起，还是那种变声器处理过的干巴巴嗓音：

    

    “你说的那个地方……不对。”

    

    来了。

    

    我屏住呼吸，手指悬在按钮上方。

    

    “长寿岭没有主控终端。”他继续说，“那是备用通道入口，真正的主控在……”

    说到这里，他忽然卡住，像是意识到说多了。

    

    我心跳快了一拍。

    

    他在补救，但已经晚了。

    

    他知道“长寿岭”对应的是“备用通道”！

    可这名字是我瞎编的！

    连地图上都没有！

    

    除非……他脑子里本来就有这张隐秘架构图，一听关键词就自动匹配上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接触过核心资料，至少看过内部拓扑结构。

    

    但他不敢说全。

    

    为什么？

    

    因为说了就会暴露身份？

    还是因为……说了会触发某种机制？

    

    我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他们是不是被植入了限制？说到关键信息就会自动中断？

    

    就像游戏里的防泄漏协议。

    

    我没急着回应，而是装作没听清的样子，提高声音问：“什么不对？”

    

    门外沉默了几秒。

    

    “你搞混了。”他说，语气比刚才稳了些，“长寿岭不存在，但类似的节点确实有分流作用。不过主控位置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说了你会被标记。”他顿了顿，“我已经说得太多了。”

    

    我盯着门板，心里已经有数了。

    

    这家伙不是普通马甲号。

    他要么曾经是内部人员，

    要么就是参与过某个高权限项目，后来被清退甚至抹号。

    

    他说十七个玩家被删，可能只是烟雾弹。

    真正被清除的，搞不好就他一个。

    

    而“契合体”“编号27”这些信息，也不是随便听来的。

    是他拼着风险泄露出来的。

    

    动机呢？

    他说“想活在一个能说实话的世界”。

    听着挺悲壮，但我不信纯粹的理想主义。

    

    人都有私心。

    他帮我，肯定也是为了自救。

    

    问题是——他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是单纯曝光真相？

    还是……替他完成某件事？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开口问：“你之前说，我在名单上，编号27。”

    “对。”他说。

    “那前面26个呢？都是谁？”

    

    门外又静了。

    

    这次停得更久。

    

    “死了。”他终于说，“或者消失了。没人知道他们最后去了哪。”

    

    “怎么死的？”

    “系统判定异常，强制登出后数据清零。”

    “有没有人反抗过？”

    “有。但反抗的人消失得更快。”

    

    我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些话听着像是真的。

    尤其是那种刻意压抑的情绪，不像演的。

    

    但我还是不信他全说了实话。

    

    比如，他一直避谈“他们真正怕的是什么”。

    每次我往那个方向引，他就绕开。

    

    还有，他不肯收灵晶当报酬。

    正常人要是真能提供精确时间表，怎么可能不要好处？

    除非……他根本拿不到那东西。

    

    也就是说，他知道框架，但没实时权限。

    是个知情者，不是操作员。

    

    这种人最危险。

    他知道 enough to be dangerous，但又 not enough to be safe。

    

    用完了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