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三分，我站在城中村出租屋的窗边，把最后一张隐身符塞进背包侧袋。外面雨刚停，空气闷得像蒸笼，楼下的烧烤摊还亮着灯，几个醉汉在划拳，声音断断续续飘上来。我看了眼手机，时间跳到两点四十五。

    

    该出发了。

    

    C图已经在语音频道里等了十分钟，声音压得很低：“凡哥，探针最后一次回传数据正常，东南侧诱饵组已就位，老A和B仔的小号开始模拟探测行为，预计三分钟后触发守卫响应。”

    

    “收到。”我把背包拉链拉到底，扣上廉价运动鞋的鞋带——这双鞋穿了快一年，底都快磨平了，但好在走路不响，“你那边信号稳吗？”

    

    “离线运行，本地加密通道，干扰芯片已启动。”他顿了顿，“只要不主动联网，就不会被追踪。”

    

    我点头，其实他知道我看不见。这种时候，说话更多是给自己听的，像是在确认自己还清醒。

    

    推开房门，楼道里的声控灯没亮。最近电压不稳，经常半夜黑漆漆的。我摸着墙根往下走，脚步放轻，脑子里过了一遍计划：三点零七分，换防空窗开启；贴碎石堆掩体移动；避开东侧红外探测带；沿西侧裂缝推进；抵达第一道屏障前拍下影像，不贪进，不恋战。

    

    不是我没想过硬闯，可咱们现在不是去抢地盘的神豪，是来捡情报的拾荒人。你越想当英雄，死得越快。

    

    小区门口停着一辆共享单车，我扫开骑了五百米，在一条小巷拐角处停下。前面就是游戏登录点——一台常年没人管的公共充电桩，插上数据线就能接入《梦幻西游》新服【风起云帆】。我蹲下来检查接口，锈迹斑斑，但还能用。C图说他已经从另一端接入，只等我同步上线。

    

    插上线的瞬间，眼前一黑，再睁眼时，我已经站在长寿郊外西北角的地图边缘。

    

    夜色浓重，没有月光，只有远处矿坑废墟里透出一点幽蓝的微光，像是谁忘了关的手电筒。地面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才那场雷暴留下的雨水还没蒸发完。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角色——一身灰扑扑的布衣，武器藏在背后，连头盔都没戴，活像个刚进游戏的新手村逃兵。

    

    但我知道，现在的每一步，都不能错。

    

    “C图？”我在队聊里发了个字。

    

    “在。”他从三十米外的一块岩石后冒头，穿着同款破衣，手里拎着个改装过的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着波形图，“东南侧有动静了，两个守卫正往那边走，路径偏移12度，符合预期。”

    

    我松了口气。诱饵奏效了。

    

    “走。”我说。

    

    我们贴着塌陷坑边缘的碎石堆往前挪，动作慢得像在偷邻居晾在外面的裤衩。地面三格外有一块反光石板，呈长方形，表面光滑得不像自然形成。我抬手示意停步，C图立刻蹲下，掏出微型探针贴地扫了一圈。

    

    “压力触发式机关，踩上去会激活警报，连带唤醒附近巡逻队。”他收起设备，“绕西边。”

    

    西侧是一道裂缝，宽度刚好够一个人侧身通过。岩壁潮湿，长着青苔，踩上去滑腻腻的。我一手扶墙，半蹲着挤进去，肩膀蹭到石头，发出轻微摩擦声。心脏猛地一跳，但我没停——这种地方，停比走更可疑。

    

    穿过裂缝后，视野稍微开阔了些。前方是一片倒塌的墙体，只剩半截残垣，正好形成一片阴影区。我和C图猫腰钻进去，趴在地上等下一轮巡逻过去。

    

    两分钟后，两个守卫从走廊尽头走过，穿着制式铠甲，手里提着发光的灯笼，步伐一致，显然是系统设定的固定路线。他们走到岔路口时略作停留，然后转向右边。

    

    “他们的周期变了。”C图低声说，“原本是五分钟一圈，现在缩到四分半。”

    

    “说明内部警戒升级了。”我盯着他们的背影，“越往里，盯得越紧。”

    

    他说：“要不要改路线？”

    

    “不用。”我摇头，“原计划不变。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是来拍照的。只要不碰机关、不撞守卫、不触发技能压制，就没人知道我们来过。”

    

    他点头，打开了隐藏摄像功能。

    

    我们继续前进，借着倒塌墙体的掩护，一点点靠近中心区域。途中又遇到一道空中探测光束，悬在半空，呈淡红色，每隔三秒扫一次。C图用探测仪测了角度，发现它有个盲区——只要贴地爬行，就能避开。

    

    于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