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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十八分,我捏着传送卷轴的手指已经出汗了。
那张纸在掌心黏糊糊的,像块泡过水的饼干。守卫的三叉戟尖端闪着电弧光,照得我眼前发白,胸口那点符文石温吞吞地烫着,不像是预警,倒像是提醒我:**别慌,你还有别的路可走。**
可问题是——
老子现在哪条路都看不到!
三个守卫堵在前面,剩下三个从侧翼包抄过来,灯笼晃得人眼花,红雾越聚越浓,连呼吸都带着铁锈味。头顶岩壁还在滴落碎石,通道两侧的金属管口喷出的魔息越来越多,空气中那股子腐烂桃子混着烧电线的味道直冲脑门。
系统提示:“中毒累积值已达40%”,“视野清晰度下降”,“操作延迟+15%”。
操。
这哪是陷阱,这是慢性绞杀机。
我背靠巨石,肩膀疼得像被卡车碾过,刚才滚坡那一摔不是闹着玩的。背包里空得能当回音壁,干扰弹用完了,隐身符冷却还没好,探测仪只剩半格电,C图那边也没动静。
就在我以为只能捏碎传送卷轴、赌一把随机坐标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扫到了地上那半片防毒面罩。
就是我之前撕开、压在碎石下的那半片。
它还躺在原地,沾着我的口水,边缘已经被红雾浸湿,微微泛黑。而最关键的是——
守卫没理它。
他们追的是我,不是那块破布。
哪怕我刚才扔了一堆空瓶旧符纸制造假动作,他们也只是短暂转向,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折返。但他们从头到尾,压根没往那片残片多看一眼。
这就说明……
他们只认活体信号,不认残留物。
换句话说,这帮铁皮罐头吃的不是“有没有人”,而是“动不动”。
我脑子里“叮”一下,像是宿舍楼半夜跳闸后又通了电。
原来这陷阱不是无解,是它有自己的逻辑漏洞。
它怕动,但它不怕静;它追目标,但它不搜场。
只要我不再当那个“唯一活动单位”,就能让它的AI判断失焦。
想到这儿,我慢慢蹲下,借着岩石阴影挡住身形,一边喘气一边翻背包。还好,还剩两样东西:一根细绳(之前绑药瓶用的),和三个空玻璃药瓶——都是C图给的廉价货,标签都磨没了,只剩个瓶底印着“化生寺特供·提神醒脑液”。
我冷笑一声。现在不需要提神,需要的是**骗神**。
我把细绳穿过三个药瓶的瓶颈,打了个松结,确保它们能依次滑脱。然后爬到旁边一道倾斜的岩缝前,把绳子一头卡进裂缝高处,另一头绑在最低的药瓶上。接着,我把整串装置挂在岩壁边缘,让最下面那个药瓶悬在半空,正下方是一滩缓缓流动的红雾。
红雾有重量,会往上飘,但也会往下沉。只要它碰到药瓶底部,就会一点点积聚,等达到一定质量——
绳子就会被拉动,药瓶逐个滚落,制造出连续移动声效。
这不是真逃,是演一场戏。
一场“有人正在往东边跑”的戏。
我检查了一遍装置,确认角度没问题,才深吸一口气,猛地从岩石后窜出,朝着与药瓶相反的方向狂奔——西北方,一条狭窄的碎石坡道。
脚步声炸响。
“目标移动!”一个守卫吼了一声,三叉戟一抬,带队追来。
很好。
你们追的是我这个“演员”,而真正的“剧本”才刚刚开始。
我跑得并不快,甚至故意踩松几块石头,制造滑倒假象。身后脚步越来越近,电弧光在背上扫来扫去,系统提示“受到轻微灼伤”。疼是真疼,但我咬牙扛着,继续往前冲。
直到听见第一声“啪嗒”。
是药瓶落地的声音。
我心头一跳,放慢脚步,侧耳倾听。
紧接着,“啪嗒”“啪嗒”,第二声、第三声接连响起,间隔均匀,像是有人在快速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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